这个问题一出现,她心里短暂地晃了一下。
她没有立刻给出答案。
她只是发现,系统的“正常”,并没有覆盖她的所有感受。它让事情变得顺畅,却没有让那些不一致的记忆消失。
傍晚,陆烬回来。
他进门的时候,看了她一眼,像是在确认她的状态。
“今天怎么样?”他问。
温晚想了想,说:“很顺。”
“顺到不像前几天。”她补了一句。
陆烬点头,没有立刻接话。
“系统校准完成了。”她说。
“我看到了。”陆烬说。
她犹豫了一下,问:“你觉得这次是真的修正,还是只是重置权重?”
这个问题问出口时,她才意识到,自己已经不再用“对或错”来描述系统。她开始区分“修正”和“重置”。
这本身就是一种变化。
陆烬想了一会儿,说:“从结果看,是重置。”
“那修正呢?”她问。
“修正需要承认偏差来源。”陆烬说,“这次没有。”
温晚点头。
这个答案没有让她立刻紧张,也没有让她立刻否定现在的顺利。它只是把一层透明的膜贴在“稳定”这个词上,让她无法完全相信。
晚上,她一个人坐在卧室,把白天的记录简单看了一遍。
没有异常,没有扣分,没有警告。
她的“第二判断系统”今天几乎没有被使用。
她意识到这一点时,心里并没有不安,反而有点松懈。
这种松懈让她警觉。
不是对系统,而是对自己。
她在纸上写下今天的状态:
— 评分恢复
— 提示顺畅
— 情绪平稳
然后,她在下面又加了一行:
— 感觉太顺了
这行字写得很轻,却像一根细线,把她重新拉回到现实。
她忽然明白,真正让她不安的不是系统失控,而是系统过于顺从。它太快地把一切抹平了,快到那些裂缝像从未存在过。
她不是希望系统出错。
她只是知道,现实里的问题,不会这么快消失。
夜里,系统最后推送了一条总结:
【运行状态:正常
建议:按当前流程执行】
她看了一眼,没有点确认,也没有反驳。
她只是把手机放在桌上,屏幕朝下。
这一刻,她允许自己暂时接受这个“正常”。
不是相信,而是观察。
她心里很清楚——如果这真的是修正,那接下来应该更稳定;如果只是掩盖,那下一次偏差,会来得更快。
而无论是哪一种,她已经不会再只听系统一个声音了。
这一章结束的时候,一切都显得过于平静。
平静到让人无法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