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旁的夏久深忽然靠近了些，声音压得很低，只飘进他一人耳里：“等会儿擦窗户，我来高处，你擦下面就好。”

秋期许微怔，抬眼看向他。

夏久深眼底含着浅淡的笑意，语气自然又笃定，像早已替他想好一切：“风大，你别冻着手。”

方颂一听，立刻举手蹦起来：“班长！我申请加入！我负责打水跑腿，绝不偷懒！”

元出淡淡瞥他一眼，没说话，却默默起身收拾抹布，摆明了要一起。

陆清墨弯了弯眼，轻轻点头：“好，那你们一组，注意安全，别弄湿校服。”

教室里很快动了起来，桌椅挪动的轻响、打水的脚步声、说笑的声音混在一起，热闹却不嘈杂。

夏久深拿了两块干净抹布，递了一块柔软的给秋期许，自己留了块稍粗糙的擦高处。温水浸湿布料，他先拧得半干，才轻轻放到秋期许手边：“这样不冰手。”

秋期许指尖接过抹布，暖意从掌心一路往上窜。

窗外春风轻软，梧桐新叶摇晃，金斑落在两人相挨的手背上。夏久深站在窗边，微微俯身替他擦够不到的角落，动作轻缓小心，生怕水珠溅到他身上。偶尔侧身时，呼吸轻轻拂过他的发顶，软得像这春日的风。

方颂在一旁拎着水桶跑来跑去，叽叽喳喳闹个不停；元出沉默地擦着窗台边角，却会在方颂差点打翻水时，伸手稳稳扶上一把。

暖光、春风、细碎的笑闹、不动声色的照顾，全都揉在这一间教室里，温柔得不像话。

秋期许擦着玻璃，目光不经意与夏久深对上。

杨繁言和童雅诗在这时才进入教室。

两人并肩走进来，身上还带着一点门外的春风凉意，童雅诗手里拎着两个帆布包，杨繁言则抱着一摞刚领的新书，步伐稳当，一进门就先往他们这边看。

教室里正忙得热闹，抹布摩擦玻璃的轻响、方颂咋咋呼呼的声音混在一起，两人站在门口顿了顿，目光很快落在窗边那一组人身上。

童雅诗先笑了笑，朝他们扬了扬下巴：“这么快就组队啦？”

杨繁言把新书往自己桌上一放，随手捞过门口的抹布，语气清淡却自然：“缺人吗？窗台和角落我们来弄。”

不等他们应声，陆清墨已经从讲台那边望过来，温声补了一句：“正好，窗边区域人多些，收拾得快，你们一起就好。”

方颂立刻欢呼一声，拎着水桶晃过来：“人齐了人齐了！咱们五班最强大扫除小队正式成立！”

元出斜睨他一眼，懒得拆穿他只是想偷懒少干点活，却还是默默往旁边让了让，把窗台外侧的位置空出来，留给动作利落的杨繁言。

童雅诗放下包，拿过干净的纸巾，细心地擦起窗框缝隙里的灰尘，动作轻而细致，一边擦一边随口和身边人聊着假期里的小事，声音软软的，把教室里的热闹衬得更暖。

杨繁言则站到外侧窗台旁，抬手擦高处的玻璃，动作干脆，不多话，却会在方颂差点把水溅到童雅诗身上时，淡淡提醒一句：“小心点。”

人一多，气氛更鲜活了。

夏久深依旧站在秋期许身侧，把最难够到的上半扇窗户都揽在自己手里，抹布划过玻璃，留下干净透亮的痕迹。阳光透过擦净的窗面，毫无遮挡地洒进来，落在秋期许的侧脸，把他的睫毛映得格外清晰。

陆清墨拿着洗衣粉过来往桶里倒了一点，动作轻柔细致，温声道：“加一点去污更快，也不伤玻璃。”他眉眼温和，说话时总带着浅浅笑意，站在春光里，干净又妥帖。

方颂立刻凑过去搅水，水花轻溅，教室里笑声更浓。所有人各司其职，暖光洒在少年们身上，春风穿窗而过，把一室温柔揉得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