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教我怎么使用盖子上的塑料勺子,我剜起八宝粥往嘴里炫了两勺。
爸爸问我味道好吃不。
我其实没吃出什么来,只觉得这粥太凉了,奶奶平时不让我喝凉的,连夏天时候给我补充营养喝的鸡蛋汤都是滚热的,奶奶会冲一种很神奇的蛋汤,和那种带着蛋花的不同,反而看着像奶茶奶昔。
但我还是给爸爸个面子说好吃,毕竟我们不熟,说不爱吃也不太礼貌。
爸爸听到后很高兴,开心得大笑,说:“好!那爸爸以后每天都买给你吃,买一箱子,吃完再买!”
我迟疑着点了点头,心里一蔫,心想大冬天的吃凉歪歪的粥,吃一次就行了,怎么还要天天吃。
很多事情大人们总是喜欢问我好不好玩,开不开心,其实感觉也就那样,只不过都是口是心非顺着说一下让他们开心。
他们还喜欢自作聪明,就像吃感冒药,明明那是银翘片,非要骗我说是糖豆,哪有糖豆不让嚼的,直接告诉我吃药我又不是不吃。
对于大人们的小聪明,我往往也就是配合一下他们,这样麻烦事少,大家都省心。
因为一直在爷爷奶奶家和姥爷家轮流寄养,我对爸爸妈妈的家其实并不熟悉。
从实木办公桌到红木的大梳妆台,再到书房的双开门书柜和电脑桌,还有那个挂满一排领带和西装的衣柜,这些东西全都是新新的,我对一切都感到新奇。
在爸爸妈妈的家住了几天我感到很高兴,即便还是很拘谨,但除了白天很孤独没人跟我说话,家里的一切都好。这儿既没有太多的规矩,也没有人跟我抢任何东西,我想玩什么玩什么,有时候我没什么可玩的了,就站在沙发上远远冲着书房的方向大声喊,然后竖起耳朵,仔细听短暂的回声。
家里的所有东西我都研究了一遍,但唯独爸爸的领带我没玩过。我想玩领带,可妈妈说爸爸的领带很贵,不让我玩,会弄皱了,说等我长大以后也可以给别人打领带。我说为什么我只能给别人打领带?我喜欢这个东西,我要自己戴。
妈妈笑着说也行。
爸爸每天出门时妈妈都会仔细给他打领带,我觉得真气派,也撕了张纸条学着打领带,但我总是绕不明白。
我拿着纸条团拢了一会儿很快就没了耐心,往旁边一扔心想算了懒得折腾了,等我长大以后就会了。
反正姥爷说了,现在不明白的事等长大以后就都懂了,我只需要等待长大就可以了。
春日,我的个子还不是很高。大门口的门槛有我小腿那么高,我每次鼓起勇气迈进门都会被绊倒,两三次后,爸爸一生气直接拿锯子把门槛锯掉了。
妈妈出来看了一眼,责备爸爸怎么把门槛锯掉了,说这样影响风水。爸爸头也不抬继续锯,一边锯一边说,敢磕破我女儿的腿,它就不能留。
锯完门槛后,爸爸又和着春天的雨水给我捏了一只小泥猫,我在爸爸身边转来转去没事做,也想着搭把手帮助他,就搓了几个泥巴鸡蛋摆在一旁,说这是小猫下的蛋。
我看着大小不一的鸡蛋又有些迟疑了,小猫会下蛋吗?它算是哺乳动物还是卵生动物?我有点分辨不出来,但感觉自己好像做错了。
爸爸说不重要,它是我们创造的小猫,所以这就是它下的蛋宝宝。
听到爸爸的话我高兴极了,觉得自己也做了一件有用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