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纵时间之法,很强,但是消耗极大。
谢在盈冷笑,如此一来便能推断出这和尚全部精力都放在此界域中,外面──
“只有一个宋飞鸢可挡不住那么多人。”
“他不必挡!”周霁初话音刚落,一柄无形之剑擦着谢在盈的颈边飞过,留下一道长而深的血痕。
谢在盈的要害与剑相差仅毫厘之间,但他来不及惊讶周霁初对界域的掌控力,竟能凝结一柄有神无形之剑,急忙闪身落在傀身后,一是借其保护自身,二是与其使一招双生剑法。
“杀生之剑,你能和宋飞鸢走到一起我真是一点也不意外了……”他龟缩于后,呵呵笑起来。
谢在盈与谢在满本就是一胎双生,世间最亲密之人,他们心意可相通,血肉可相融,自小一起修习双生剑法,早已将此刻在骨子里。
因此,谢在满被炼制成傀后,才能成为世间最完美、最成熟的傀。
一剑是双剑,双剑是一剑,一剑又是万万剑,分不清,辨不明。
但他无须辨清。
周霁初面对他们的攻势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因为他掌握此界域的法则。
时间逆转!
谢在盈看着自己的身体骤然回退,却无能为力,他抵抗不了时间,即使这只是仿制品。
“啊!”
无形之剑再次现于眼前,这一次,他躲不过了!
周霁初在自己的界域中无所顾忌,因为他有千千万万次机会,一次不得手,便能再来一次!
而另一边,谢在满被金光大阵困住,犹如一条发疯却寻不到出口的疯狗不住低嚎。
他的主人在呼唤他,但他无法去到主人身边。
谢在盈见实在无法,只能一掌打向自己,身体受力偏移,剑身洞穿肩膀。
一点轻伤,不碍事。
“和尚,你很强,从金拂寺来的?圣法缘大师坐下弟子?那你可知你在帮谁?”谢在盈一手沾血在背部疯狂绘下阵法,一面向着周霁初,轻蔑笑道,“宋飞鸢,他是道门之耻,百家得而诛之,若是圣法缘大师知道你帮了这么个畜生,你猜你是会被罚跪佛前百日,还是被逐出师门!”
“事实如何小僧会用眼与心去看。”周霁初不受其干扰,手中佛珠长棍以雷霆之势向其打去。
“你会看个屁!他最擅长伪装,他伪装了几十年!整个宋家都被他给骗了!以为他是被妖孽胬去的,其实他早就和妖孽沆瀣一气、暗中勾结,埋伏十数年,为的就是报当年桃花园灭园之仇!他杀了宋家几百口人!和尚,你不觉得他比我可怕吗?他在宋家十几年,十几年都没人能看清它的真面目!是一条真正的毒蛇!你会被他骗死哈哈哈哈哈!”
随着他声音逐渐堙灭的是爆炸声。
傀再一次炸开了,这一次是自爆。
谢在盈在背上以鲜血绘制的阵法是傀自爆的特令阵法。
绘制时无需法力,只需傀主鲜血,因此周霁初没能及时发现,让他得手了。
那一大段话,周霁初也没能听全,庞大的能量在一瞬间压缩到极致又迅速爆开的威力太过巨大,界域一瞬斑驳濒临碎裂,周霁初夜无法再勉强,只能收手。
他们在界域中纠缠的时间太久,他担心在外面守护的宋飞鸢和昭。
谢在盈实在太过狡猾,对自己也足够狠毒,命自爆所产生的反噬可不是常人所能承受的。
周霁初睁眼瞬间眼神立即清明,手心中一串暗红色的血珠滑下,他握紧手,拽过宋飞鸢挡在他身前。
谢在盈浑身血肉模糊,抱着谢在满的头就站在对面,十几号御剑者的身后。
他露出满口沾血的牙齿:“和尚你输了,你消耗颇大,今天都要死在这!”
谢在盈将头颅向空中一抛,生命力的抽取再次开始,这一次才是真正的无所顾忌。
“阻止他!”宋飞鸢捂住嘴直咳嗽,血液溢出指缝,似流不尽的山泉。
周霁初掏出一颗丹药要喂给他,他却以手挡着最不愿拿开:“死不了,别管我,快!”
若是放任那只傀再次复原,这片地方在明日就将是万人坑。
“飞鸢哥,我学会了!我可以做到!”昭收好书本,盘腿坐于空中,以手捏诀。
昭方才一直躲在宋飞鸢身后,看着他每施术一次,便呕出大量鲜血,仿佛要将这具身体的温度全部吐出。
他想要叫停,但他没有挡在宋飞鸢身前的资格,只能焦急地将书页中逐渐清晰的文字刻入脑子里。
他可以的!
闭眼,天眼开,头顶六芒星熠熠生辉。
“竟真是只妖孽,宋飞鸢与妖孽勾结实锤了,供出与你协作的妖孽藏身处,可饶你不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