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主见他如此爽快,脸上笑容更盛,连忙接过钱:“客官痛快!这背筐保准您用着称心!”
买好了背筐,柳子韫立刻将手里的盐卤和药材都放了进去,宋小树也想帮忙拿些,却被他轻轻挡开。
“这点东西,我来就好。”柳子韫说着,轻松地将背筐背在肩上,调整了一下背带。那沉甸甸的盐卤和药材落入宽大的背筐里,显得还有些空荡。
杂货铺老板见状,忍不住赞了一句:“小哥是个能干活的,这背筐配你正合适!”
宋小树看着柳子韫背着大背筐的挺拔身影,心里甜丝丝的,又带着点与有荣焉的小骄傲。
柳子韫侧头对他笑道:“这下‘座驾’有了,咱们可以放心采买了。走,先去把做豆腐要用的滤布、陶盆那些零碎东西置办齐,再去割肉买面!”
背着新买的大背筐,两人再次汇入人流。有了这趁手的工具,柳子韫采买起来更是底气十足,不多时,背筐里便陆续添上了细密的滤布、大小不一的陶盆瓦罐、一把精准的小秤等物。
买完了热腾腾的肉包子,又将要紧的家伙什都置办齐全,柳子韫看着天色尚早,便对宋小树道:“该买的东西都齐了,时辰还早,咱们去牲口市那边转转?”
宋小树有些不解:“去看那个做啥?咱家现在……也买不起大牲口啊。”他声音渐低,虽然怀里揣着“巨款”,但买牛买骡子对他们来说还是太过遥远。
柳子韫笑道:“买不起,还看不起吗?先去认认行情,看看品类,听听那些经济(牙人)怎么说道。等咱们的豆腐生意做起来了,家里总得添个拉磨、驮货的帮手,难不成一直靠你我跟大伯他们肩挑背扛?提前心里有个数,总好过将来抓瞎。”
宋小树听他描绘的未来,心中也不由升起一丝憧憬,点头道:“你说得是,是该去看看。”
镇子的牲口市设在靠近西边码头的一片空地上,离主街有些距离,但人声、牲畜的嘶鸣声混杂在一起,老远就能听见。空气中弥漫着草料、牲畜粪便以及泥土混合的独特气味。
市场里颇为热闹,用木桩和粗绳简单围出的区域里,拴着不少牛、驴、骡子,也有几个卖猪崽和羊羔的角落。牙人们穿着比普通农户体面些的短褂,眼神精明,穿梭在人群中,高声谈论着牲口的牙口、岁数和力气。
柳子韫背着大背筐,和宋小树一边慢慢走着,一边仔细听那些买家和牙人之间的讨价还价。
“瞧这牯牛,正当壮年,拉犁一把好手,您诚心要,十五两银子牵走!”
“十四五两还差不多,你看这毛色……”
……
“这驴温顺,拉磨顶好,家里婆娘都能使唤,六两银子不能再少了!”
……
柳子韫背着大背筐,和宋小树一边慢慢走着,一边仔细听着买卖双方的讨价还价。他默默记下各种牲口的大致价格,心里盘算着:一头得用的牲口价钱不菲,往后的草料、照料更是长久开销。
“看来,添置大牲口这事,还得等豆腐生意稳定了再说。”柳子韫低声道。
宋小树也深以为然:“嗯,太贵了。而且买了牛,每天还得有人放,眼下家里也抽不出人手。”
两人正说着,目光被一处围着不少人的地方吸引。走过去一看,只见一个牙人正卖力地推销一头看起来有些瘦小、精神也不甚抖擞的灰色小毛驴。
“各位看看,这驴年纪是小了点,身子骨是单薄了点,但没毛病!就是之前主家没喂好,稍微亏了点膘。您拉回去好好养上两个月,准保精神!关键是便宜啊!三两银子,就三两!买回去拉个磨、驮点东西,绝对划算!”
围观的人议论纷纷,有的嫌驴太小没力气,有的担心养不活,价格虽然诱人,但真正问津的却少。
柳子韫仔细观察着那头小毛驴,眼睛还算有神,四肢也健全,就是肋骨有些明显,确实像是营养不良。他心中一动,低声对宋小树说:“这驴……倒像是能捡个漏。”
宋小树有些担心:“看着是不贵,可万一养不活,三两银子就打了水漂了。”
柳子韫沉吟片刻,他虽然有现代知识,但对相马看驴实在不精通。“你说得对,风险不小,咱们现在可经不起太大折腾。”
又转了一会儿,对各种牲口的市价和品类有了更直观的了解,两人才心满意足地离开了牲口市。
回程的路上,柳子韫对宋小树说:“今天这趟没白来。等咱们赚了钱,不仅要买驴拉磨,将来还要买牛耕地。”他心里已经将添置牲口列入了家庭发展的中期规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