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放心吧,我不会消失的,我一直站在你身边呢。”李雾禅好言安慰的同时,也死死抓住宋密长的袖口。开什么玩笑,她从小到大连密室都没玩过,怎么可能一个人在这种鬼地方跑来跑去嘛。
心里紧张的情绪开始酝酿起来,塌陷的建筑开始升腾起尘埃,更奇异的是,口鼻中咀嚼到了两种气味,一种是肉质腐烂的腥臭,另一种则是浓烈的香味,几乎达到了铺天盖地的程度,香到头晕目眩,香到想呕吐。
“这是什么味啊?”李雾禅还在明知故问。
“痛苦的味道。”宋密长没回头,目视前方淡淡地道。
“啊?哈啊……啊,这样吗。”李雾禅虽然不理解对方为什么突然变得如此诗意,但还是努力安慰道:“虽然痛苦,总算也有点香味。”
宋密长听了看了一眼李雾禅,虽然她嘴上说着香味,但却用手掩住口鼻,微锁眉头,一脸抗拒。
这就奇了怪了,这里只是普通香味,在空气中淡淡的氤氲着,为什么她如此抗拒?
“禅姑娘,这香是无害的,你不觉得很好闻吗?”宋密长出口试探了一下,可惜还没等到回复,霎时,右侧的气息一凉,惊觉有人,掐了一个诀,那人的攻击便稍微一滞,趁这个间隙,想拉着李雾禅后撤几步,但是左手向身边摸去,哪里还有人呢。
就在一息之前,李雾禅还在被香“痛苦”地头晕目眩时,就已经悄悄作弊了。
不行,头本来就晕,天还黑,在这个几乎称得上人挤人的鬼屋里,这游戏可没法进行下去,悄悄开了外挂发现甲晤旦同危娴熹早就埋伏在侧,这当然没关系,意料之中而已。
眼见着甲晤旦要偷袭,心里盘算着宋密长应该也能应付,没管。至于面对她自己身边危娴熹伸来的一只手,也没管。
行吧,爱拉拉吧,头太晕了,能不能休息一会。
于是李雾禅就非常从容的顺着危娴熹被拉到了一边做人质,顺便惬意地靠在人家身上,场面和谐的不像话。看着她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危娴熹也疑惑了,这是怎么了?这么柔弱吗,我可没欺负她啊。
另一边甲晤旦也不好受,身子后面香气暴涨,有什么东西凑了上来,太黑了也不好判断,只能将身子一扭,躲了过去。
“禅姑娘,你……没事吧?”宋密长问地很犹豫,从感情上讲他确实有些担心,但从理智上讲,他更是担心,担心李雾禅才真正会在暗中做些什么。
但这一次,他的担心多余了,善良的禅姑娘只是在暗中开了一下红外线感应,确定了几个人的方位而已。
“我……没事,就是头有点晕,幸好有人扶我。”李雾禅很舒服,靠着人柱子很棒。
“什么!”宋密长还是小小地震惊了一下,“那个,你……可以过来吗?要不然我扶你呢?”
“她过不去了。”危娴熹还是很专业地把人扶正,用刀比着李雾禅的脖子,结果发现对方头几乎晕到往她的刀上靠的时候,手不自然的抖动了一下,连威胁的声音都没什么底气了。
“她现在在我手里,我希望你能快快妥协,因为我很害怕她死我手里。”
……
“我要妥协什么?能不能说清楚一点。”屋子太黑了,连宋密长本人都受到了影响,无法判断对面的情况,语气也焦急了些。
“把你对柳仁恩的父母还给他吧,你也做了不少孽了。”甲晤旦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算得上真诚。
“他的父母?你们还挺有爱心,等等……”宋密长沉默了。
“等等!”这一次却是李雾禅喊了出来,晕晕乎乎间,无意识地叫喊出声。她发现了逻辑上的一个大bug,甲晤旦为什么会知道柳仁恩父母的事情?因为他和戚何奈打斗间无意撞见了特殊处理过的尸体,而另一边的刁淑阳则是套出来了柳仁恩身世的渊源。
但是,凭什么这两具尸体就是柳仁恩的父母?这两个事情之间毫无逻辑联系,谁规定的?她自己规定的,她规定了这个事情,所以就变成了事实,变成了烙印刻在每个人脑子里,但归根结底,这还是件毫无逻辑的事情。
“你们怎么知道,这二位是他的父母?”几乎心灵相通一般,宋密长也发出了质疑,他自认为这件事很隐蔽,几乎没有人知道,哪怕柳仁恩自己来了都不一定能认出来吧,甚至都不可能想到这个可能性,甲晤旦这个外人怎么就能一眼确定事实呢。
而刚好这就是事实,开天眼了才能做到吧。
“你管那么多,认不认吧?”甲晤旦热血上头,丝毫不去怀疑这个被突然间烙印在他脑子里的思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