刁淑阳这一扑来势汹汹,那白针又细又长,挥动间反着光,细不可见。宋密长不敢托大,拉着李雾禅往旁边一闪。
刁淑阳惯性太大,将白针一把插入地下,这白针虽是针,却如钢刀一般□□,她单手借力,转了个圈,又朝宋密长扑去。甲晤旦找准时机,已然反绕到二人身后,金剑破风,眼看着将要冲上。
宋密长伸手扯下腰间的玉佩,轻轻向空中一抛,身子一转,拉着玉佩底下的穗儿,向左撤了两步,那二人只觉得兵器抵在一处,力道竟是被分了一大半!定睛一看,宋密长这一拉,竟拉出一把清脆透明的玉剑!玉剑下拴了一缕苍翠的绿穗。叮咚一声,与他们的兵器交鸣一处,。二人使力,一人收力,力道不均,崩炸开来,三人皆后退几步。
啪啪啪啪啪!
李雾禅早就后退几米,拍手鼓掌。
“她什么时候走的!”甲晤旦一惊,明明刚才还站在宋密长身边,一眨眼功夫,已然退到树下。
“快上!”刁淑阳也明白局势并不明朗,干脆一不做二不休,能在此将宋密长斩杀最好。见这二人还想动作,宋密长往远处一看,与柳仁恩对视一瞬,后者却不想看他,只转过身,点点头。
霎时,地下黑雾四起,刁淑阳一见,大叫不妙,这怕是什么未知的阵法,知道今日大势已去,转身就要逃,哪料到几步之间,之间口喷鲜血。低头一看,十指发黑,竟是中毒了!呵呵低笑两声,将白针回插入左手,单膝跪地。甲晤旦本想来救人,却间宋密长柳仁恩已然围了上来,黑雾环绕,也几乎缠身而上,与刁淑阳对视一眼,对方眼神示意他先行离开,他暗自思量,知道刁淑阳与柳仁恩关系不同寻常,也只得咬牙先行离开。
见对方已然逃走,柳仁恩收了阵法,几人会在一处。小小一片地,真是十分尴尬。
宋密长收了玉剑,变为玉佩,重新挂在身上。从袖口掏出一个白瓷瓶,伸手递给柳仁恩。“解药。”柳仁恩接了白瓷瓶,抬眼,“什么时候下的。”
“昨天,下到你的茶壶里了,这毒只对女子有效。”宋密长的眼神有几分惭愧,有几分怨怼,汇成尴尬,“我知道你下不去手。”
……
“所以呢,你们要怎么样呢?”刁淑阳坐在地上,将腿盘起,四肢无力,只得歪歪斜斜的坐着,“哈哈哈哈,练了这么多年功,没用上!”她倒是爽朗,无力地摇摇头,“唉,你们是不知道!我这功夫练得特别痛苦,抽筋扒皮的,如今我要死了,没用上,可惜喽!”
……
竟然无人再说话!
良久,宋密长与柳仁恩都不再开口,地上放着这么个活人,竟然无从处置!但这也合理,毕竟根据剧本原来的安排,柳仁恩应该与刁淑阳此刻便双宿双飞了,而现在,竟是这么个局面。
“这样好不好?如果两位信任我,我来审。”李雾禅从角落里钻出来,背后抱住刁淑阳,把脑袋放到她的脑袋上,对着对面二人道。那二人也处于一种阶段性宕机中,听了她的话,只得点点头。
大牢。
各色刑具,一应俱全。
刁淑阳两手被吊起,她虽是服了解药,却也是伤的不轻,那毒药在她运气时已走遍身上许多经脉。现下她气息奄奄,不知是装的还是真的,半闭着眼睛,不说话。
“姑娘看看我呢?”李雾禅扛起一把斧头,转来转去。
“你不用问,我什么都不会说的。”刁淑阳头都不抬 。
……
“啊……”突然有点委屈,怎么回事?没人理李雾禅,她自个在牢房里玩,把旁边的所有设施都摸了一遍,刀枪剑戟,釜越钩叉。打开几瓶毒药,都尝了尝,就一个味还行,有点像葡萄汽水,还有一个有点像百香果,但她不爱吃百香果。
“……你很渴吗?”刁淑阳终究是问了一句。
李雾禅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看着对面的人没有继续交谈的愿意,于是兀自低下头,思索着事情发展,该怎么办?刁淑阳该怎么办,该投降?誓死不从,以死明志?
这些都不对!这些只是她随意的想法,里头掺杂了许多脸谱化的碎片,身为一个母亲,该给她的不应是这些,更是智力,勇气,坚毅,强壮,这些能助她杀出一条出路的品质。
心里头激动,母性的自豪和体贴油然而生。
霎时,李雾禅猛然抬头,一双激奋的眼睛对上另一双激奋的眼睛,把双方都吓了一跳。
“你说不说,你不说我会砍你的!”李雾禅重新抄起她的斧子,用斧头上最尖的薄片抬起刁淑阳的下巴。后者轻笑两句,“美姑娘不会审人啊,这斧头会把我砍死的,不心疼心疼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