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一声响。
船底裂了个细缝,李雾禅的脸旁闪过一道极薄的刀片,待刀片飞过她眼前时,她才看清,这刀片上有两个眼睛和一个小嘴,是一条小银鱼!
好有意思!
感受着清凉的水波撒到身上,身下的震动越来越剧烈,李雾禅站不稳,一歪身子倒在船上,还十分快乐的坐那傻乐。
砰砰砰砰——又是几声巨响,越来越多的银鱼从船底钻出,或是从河里跳到船上。河水从船的破洞里涌出,湿了人的半个小腿。这下可不好了,剧烈的震动和呛人的醋味儿,再加上到处乱飞的银鱼。让李雾禅都有点吃不消了。
就在这时,一条大了别的鱼一圈的银鱼闪亮亮的飞冲过来,带着酸味的鱼尾利落的一挥,啪!精准无误地扇了李雾禅一巴掌。
你妈!!!不好玩了。
李雾禅些无语地笑出声,一手捂脸,一手扶住宋密长的胳膊站起来。
与此同时,数倍的银鱼已经像蝗虫一样扑来,眼前除了白色,已经分辨不出其他颜色,李雾禅一只手还抓在宋密长的胳膊上,顺势将他往身后一护,喊到:“后退,交给我。”在颠簸的船上,纷杂的鱼群中,一手精准无误的抓住刚才扇她脸的那条肥鱼,找准时机,往天上一扔。
只听一声清脆的——啪!紧接着一声清脆的,“你妈的!!”
打中了???
这个场景怎么这么儿戏,这么好笑呢?宋密长轻轻扶了下额头。脚下用力,本来就残破的木船彻底散了架,宋密长李雾禅二人皆落入水中。那银鱼倒也不再追,任由他们随波逐流。
话说这河水酸气如醋,李雾禅被打了两个浪头就有些受不了了,好酸呀!当即做法加快水流,又是两个浪头,便把他们送出百米远,待溪水颜色气味恢复如常时。水流才渐渐慢下来,二人这才得以爬上岸边。
一上岸,李雾禅就开始哈哈大笑,转头一见宋密长也在偷偷地笑,立刻先发制人,问道:“你在笑什么?”
宋密长回道:“我见你笑了,我才笑的。”
李雾禅轻轻撇撇嘴,“我觉得你有事瞒我呢。”随即心里轻笑,自己都觉得心虚。
宋密长有样学样道:“我怎么觉得你也有事瞒我呢。”
由于二人都有事相瞒,于是都不过多纠缠,蜻蜓点水几下,也不再谈了。各自拧了拧衣服,回木屋去了。
头昏昏的,晕晕的,人在梦里也会睡觉吗?
待回来后,本来想沏一壶茶,放松一下,但是李雾禅与宋密长畅谈一路,发觉伤神。回屋后便趴在茶几上,熟悉的体位让她回忆起高中课间的小憩。她可真困哪,困的听不见声,困的看不见人。但她并没有睡着,也不会睡着。只是第一次在梦境里觉得有些劳累而已,而在她的认知中,睡眠是休息的最佳方案。所以即使逻辑上有漏洞,但她还是在梦中选择趴在桌上“睡觉”,就不知从现实中醒来时,还记不记得梦中睡梦这一趣事了。
可惜没能休息多久,感受到了什么似的。她猛的一颤,霎时端坐起来,条件反射地努力睁大眼睛,挺直腰杆,展示着自己良好的精神面貌。她这一激,把来人也吓了一跳。
原来是宋密长手捧一盆新栽的白茉莉,轻手轻脚,想换下原本白瓷花瓶中的几株残枝。他是极小心的,可不知怎么了,走着走着头脑一晕,手微微一松,一朵白茉莉悄悄垂下来,垂到李雾禅耳旁。错在茉莉太香,香的极有灵性,让李雾禅想起了当年高中的女老师,风驰电掣走过来叫她起床的样子。
见到李雾禅被他吵醒了,宋密长这才突然清醒,心里暗恼,他哪里知道,花香也会吵人。于是赶紧过来想赔个不是,又疑惑李雾禅怎么瞪着这样大一双眼,给她端上来一杯茶水醒神,李雾禅这才回过神来,喉咙里有点干,喝了一口茶,砸砸嘴,这茶甜甜的。哈哈几句胡乱糊弄过去了事。看着对方怀里的白茉莉,那样灿烂美丽的花,真是惹人喜欢,于是帮忙着将花瓶洗净,兑了水,轻轻放在桌上。
二人正忙着插花,那木屋的门本是轻掩着的,只听轻轻吱嘎一声,竟是自己开了半扇!若说李雾禅方才还头脑尚昏,此刻听了这怪声,心里清明大半。这些日子太过悠闲,她也乐得自在,如今这轻轻一声吱嘎如子弹上膛,像明知道剧情的恐怖电影,心里有数也要紧张三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