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虎…我没看错吧?”
刘小虎凑上来,“是我啊姐,我找了你好久!可算找到你了!”
看这情况两人确实是亲属了,姚棠月递了个眼色过去,拉着陈向川要走。
两人出去时还把余味拽走了。
回到小院里,余味阴沉的脸上浮起一丝疑惑,问姚棠月:“你们不是说她是你姐姐,来青岛找亲生父母的吗?为什么她还有弟弟?”
“而且刚刚看你反应,你似乎并不认识这个弟弟,你们不是亲戚吗?”
姚棠月不知道该怎么和他解释这事。这段时间他的表现她也看在眼里,余味是真喜欢姚畅的。
可姚畅发生过那样的事,她并未如实相告。她知道余味不在乎姚畅是不是清白之身,问题是他能接受姚畅曾经历过那样的事吗?
看今天这情况,姚畅应该是恢复记忆了。那么她是不是应该将决定权交给她,让姚畅自己决定如何回应这段感情呢?
姚棠月迟疑了许久,还是什么都没说,只道:“以后让她自己告诉你吧。”
余味急了,“她脑子不清楚,你让她说什么?!”
夫妻俩都没说话,小院一片寂静。
过了好大一会,天要黑透了,姐弟二人从屋里走了出来。
余味第一个迎了上去,一脸雀跃:“你好些了吗?”
姚畅却一脸懵地看着他,往后退了两步。
这一退,宛如当初两人刚见面那样,余味的心当时便凉了,隐约觉得什么事情要发生了。
姚畅走到姚棠月夫妻面前,躬身便要磕头。
姚棠月赶紧把她扶起来,急道:“你这是做什么!”
“谢谢你。”姚畅的眼神变得清亮,“我想起来了,你是唐月姐,谢谢你救了我。”
“你都记起来了?”姚棠月面上一喜,很快想到既然她想起了自己,是不是连那些糟心的事都…?想到这一点,她笑不出来了。
姚畅大概也猜到她的想法,勉强扯出一个笑来,神情有些黯淡:“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已经发生了…又能怎样呢?”
“对了月姐。”她抬起头来面色犹豫,欲言又止。
“你想问什么?”姚棠月小心翼翼地说,生怕触及到她的伤心事。
姚畅拍了拍弟弟的手示意他走开,踮脚附在姚棠月耳边轻声道:“那个坏人怎样了?”说完回身,看了看周围又用正常的声音说:“这里似乎不是原来的地方,我们怎么会到了这?”
姚棠月跳过第一个问题回复她:“你疯了以后常念叨栈桥,我们就全家搬来这里,想试着在这里找找你的家人,没想到还真是这里。”
“这里是青岛?”姚畅讶然,低头思索了好一会又抬眸,不可置信道:“你们为了我,全家搬来了这?”
“这是我要回答的第一个问题了。”姚棠月看看刘小虎又看看余味,学着姚畅刚才的样子踮脚凑到她耳边轻声说:“我丈夫开枪杀了他,我们逃出来的。”
姚畅的眼睛几乎是一秒钟就红了,不可置信地看着姚棠月。硕大的泪珠从她眼眶中滚落下来,她浑身颤抖着扑向姚棠月,埋在她肩上哭得不停。
姚棠月抬手在她背上轻抚,轻声安慰着她,被她感染着也不自觉落下泪来。
也不知哭了多久,三个大男人站在一边都看呆了,只有知道内情的陈向川别过脸去,时不时地抬手在脸上擦一下。
姚畅抬起头来,在月光的照射下,一张清润的小脸布满了泪光。她握住姚棠月双手,不止一次地念叨着:“谢谢…谢谢…”
她谢什么呢?若不是自己和陈向川的疏忽,她本可以避免遭遇那些事的。何况王大雷虽然没了,他的兄弟们各个有份参与,却没得到任何惩罚。
还有,若不是她为了找满仓,若不是她和陈向川斗嘴,姚畅也不会被王大雷他们捉了去。若不是为了救她,陈向川也不会情急之下开枪。
要是陈向川没开枪,他们就能名正言顺地报警,将王家几个做了恶的人通通抓起来!
所以她谢什么呢?自己要弥补的远远不够啊…姚棠月心里更加沉重,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
姚畅吸了下鼻子,又扯出笑来,深呼吸一口气说:“对了,忘了跟你说,我叫刘小花。”
“小花?”姚棠月皱眉重复了一遍。
“嗯。”刘小花抬手招呼弟弟过来,“这是我弟弟刘小虎,我要跟他回去了,家里爸妈还在等着我们。”
刘小虎十分上道,朝着姚棠月两口子鞠了一躬,憨憨地说:“谢谢你们救了我姐,我想赶紧带她回去见爸妈了。出门走得急没带多少钱,改天一定登门道谢!”
姚棠月一脸欣慰地笑了笑,“感谢什么,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
又客套了一番,连田满仓都打了招呼,刘家姐弟真的要走了。
转身朝门口走时,一直没说话的余味终于忍不住迎了上来,拦在两人面前,又失望又期待地等着刘小花说些什么。
可刘小花只是一脸疑惑地看着他,继而笑笑,“你是月姐的朋友吧?很高兴认识你,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