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町的大门正对着城市最繁华的马路,行道树上的彩灯和川流不息的车灯交相辉映,共同织就繁华都市精彩纷呈的夜生活。
陶冶站在门口,一边注意着来车,一边警惕的扫视四周,生怕即将到来的贺朝和阴魂不散的秦屿撞个正着。
他可还没组织好语言,怎么跟贺朝提起秦屿和华灯有所往来的事。
好在一直到他上了车,秦屿也没有再出现,关上车门他就催着贺朝快走。
“你是终于决定把蒋思明给扫地出门了吗?”贺朝看他向外张望,外面却也不见其他人的身影。
陶冶收回视线,想起蒋思明刚刚听他说完秦屿的算计后,当即毫不犹豫又下单两瓶人头马的豪迈发言,笑道,“他说今晚要不醉不归……”
“醉了就别归了,万一他酒品不好,我可不想半夜叫阿姨来收拾。”贺朝突然话锋一转,“你喝酒没?过来让我检查下————”
说罢就伸手过来捏陶冶的下巴。
陶冶一偏头躲开,“好好开你的车。”
贺朝一手落空,并不甘心,顺势就捏住陶冶的耳垂轻轻一揉,“今晚咱俩把门锁了……”
“别闹!”陶冶耳朵瞬时就红了,下意识把伸过来的手握住,转移话题,“晚饭没吃饱,我们去吃点东西?”
贺朝反手一扣,两人便十指交握,“要不然去吃汤包吧?”
陶冶反应不及,“什么汤包?”
“当然是价值一张罚单的汤包!”贺朝手指收紧,玩笑道:“你说说,那次你是不是故意的?”
陶冶也反应过来,立刻反驳:“我哪知道那条路什么时候贴条。”
他当时虽然是存心想看贺朝在苍蝇馆能不能吃得下去饭,但是可真是不包括罚单的事。
汤包馆并不远,不过拌几句嘴的功夫就到了附近。
这次贺朝吸取教训,找了个停车位。
这条小街多是一些市井小店,饭点过去多时,不少店铺门头灯已经熄灭,余下的几家也稀稀拉拉的,再配上昏黄的路灯,显得有几分萧瑟。
“这个点,不知道打烊没有?”陶冶担忧的说。
贺朝却不以为然,“看看就知道了。”
说完率先推开车门,陶冶也跟着下车,两人并肩向汤包馆的方向走去。
路上只有他们两人在走,安静下来的街道几乎能听见叮呤哐啷的洗碗声。
陶冶酝酿一路,终于开口:“贺朝……”
“嗯?”
“我听说,万若竹要入职华灯。”
贺朝脚步一顿,飞快瞥过脸看陶冶,“啊……你消息还挺灵通。”
他敏锐的察觉到贺朝语气中的不自然,“你也知道了?也觉得不对?”
“这显而易见,哪家好公司,马不停蹄接收一个带着泄密风险的人?”贺朝嗤笑一声。
陶冶见他不以为意,犹豫的提醒:“你不觉得,她本来就是华灯安插在我们公司的吗?”
“从时间线看,临时起意的可能性更高,毕竟她入职在前,渡月庐和云序合作在后。”
贺朝并没有否认,但也不打算细说,这背后涉及诸多昭亭内部利益纠葛,他并不想把陶冶牵扯进来。
但陶冶并没意识到。
“即使是临时起意,以华灯和昭亭的关系,他们算计的就不仅仅是云序……还有你。”
“怎么?心疼我啊?”贺朝故意凑近了些,像说悄悄话一样。
“说正经事呢!”陶冶捂着被气流拂过的耳朵,和他拉开半步距离。
路上虽然没有人,但路边门面里还有零星就餐的客人。
贺朝一声轻笑,也没继续调笑,“这不是没有证据吗?监控也只能证明万若竹拷贝了定价策略,几家竞对调整价格的时机和舆论风波都没有实质上的证据和这份文件做串联。”
“其实,我今天还有个新的线索……”
“嗯?什么线索?”
“我有另一个同学,也要入职华灯,是——”陶冶抿了抿唇,莫名有些心虚,“是秦屿——”
贺朝身形一滞,不等听他说完就愤愤道:“秦屿?果然有他的事……他又找你了?”
“不是,我是说有没有可能,万若竹也是他牵的线?”
贺朝的重点果然如他所料。
“你们聚会他是不是也在?”
两人已经走到汤包店门口,陶冶快速瞄了眼里面为数不多的客人,拉住贺朝转到隔壁店拉起的卷帘门边。
“我不知道他在,这事,有点复杂……”
陶冶并不想做一个和前任纠缠不清的人,但秦屿的执着,委实超出所料,偏偏贺朝醋劲大,他干脆把今晚的事情全部如实相告,免得贺朝多想。
“什么狗屁工作室都是借口,他就是想挖我墙脚!”贺朝听完怒气更盛,但仍然顾忌着是在街上,声音压得很低,“真是什么下三滥的手段都能用上!”
“你不是说,调换监控的人,还没查到吗?如果你信得过我,可以让我试试吗?”陶冶看他并没有像之前一样不管不顾,暗自松了口气。
“你还会这个?”
“别人的路数我可能不太了解,但是如果是秦屿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