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有山还想留下来看热闹,却被贺朝无情驱逐。
房间里再次恢复平静。
贺朝先给浴缸放水,然后才发觉被陶冶的衣服塞得满满当当的垃圾桶。
回到卧室,床上的人依然一动不动。
他深吸一口气,轻轻掀开被子。
尽管已经做好心理建设,但在看清陶冶手腕上已经转为青紫色的扼痕时,还是忍不住捏紧了拳头。
他今天到底遭遇了什么?!
贺朝一面思考该从何处了解更多,一面按乔有山叮嘱的给陶冶检查是否受伤。
这时,他才不得不承认,有些事情现学确实是来不及。
更何况,床上这个声称“会”的人一声声错误的引导。
“你会个屁!”
贺朝气恼得不知道是该给陶冶一下还是给自己一下。
他无奈叹口气,双手一抄横抱起人直奔浴室,途中顺脚踹翻了那个碍事的垃圾桶。
他没什么照顾人的经验,更别提这件事上的照顾。
因此,这个澡洗得格外久。
途中,陶冶似乎醒来一次,眼睛半睁着就开始挣扎。
口中发出喃喃呓语:“不,你走开……”
贺朝一惊,差点再次弄伤陶冶,连忙抽出手,抱着人安抚。
“乖,我……我轻点……”
陶冶顺着声音的方向侧头,但目光涣散,眼睛眨动好几下也没能聚焦。
“贺朝?”他嗓音已经完全哑了,呼出的热气似乎比水温还高。
“嗯,我在。”贺朝有点心疼,耐心的亲他烧得通红得面颊。
陶冶看着虚空,半晌居然扶着浴缸壁自己翻了个身,和贺朝面对面坐着。
贺朝看他神情,便知道威士忌后劲还没过,正犹豫着干脆趁人还迷糊,问问今天的事,就见陶冶撑在浴缸壁上的手一滑,整个人绵软着向后仰倒,要不是他眼疾手快把人圈住,陶冶就要整个滑进水里。
算了,等他酒醒再说吧。
等贺朝终于把人洗干净,抱回卧室,又开始嫌弃床上满是痕迹,根本没法再睡,只能打个电话去前台把隔壁套房开出来。
正要抱着陶冶出门,想想又觉得不妥——走廊里满是监控,房间里最后一套浴袍被自己穿了,浴巾湿的,被子脏的,他还是得先给脸皮薄的人把衣服穿好。
他打开衣柜,没找到陶冶的睡衣,倒是看见那个黑色的背包静静躺着。伸手一拉,敞开的背包里果然露出陶冶的换洗衣服,和一份——
债权转让协议。
贺朝蓦地顿住,脑内仿佛一支利箭穿过。
从G市突然要回家,再到近几天,手机一响就如惊弓之鸟,再到今天莫名的伤痕和反常的举动……
他顾不上其他,把人用被子反面一卷,拎起那个背包就去了隔壁。
走廊里,客房部来送房卡的值班保安在一边探头探脑,贺朝拉高被子,把陶冶整个头脸全部罩住,面无表情的踢上房门。
把人重新安置在崭新的大床上,又上好药,贺朝坐在床头开始翻看那份债权转让协议。
陶冶还烧着,刚刚被裹得似乎有些呼吸不畅,现在正微张开红肿的双唇轻轻呼吸,眉头皱成一团。
贺朝看看这张撬不开的嘴,又看看手里的协议书,内心五味杂陈。
协议签订的时间正好是4天前。难道,这就是他回家的原因?
280万,7天还清?!
这是哪门子的霸王条款,真不知道平时逻辑清晰思维敏捷的陶冶,关键时刻竟然这么好糊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