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已近凌晨1点,深夜的山风顺着阳台没关严实的玻璃门吹进房间,卷进一缕烟味。
浴室传来哗哗的水声,贺朝心里却没有半分旖旎。
他垂手弹烟,正好一阵风过,烟灰飘得到处都是。
他更烦躁了。
从信息外泄的源头追溯到云序的时候,他就明白这是个针对自己的局,只是万万没想到会牵连到陶冶。他从没有对陶冶产生过一丝一毫的怀疑,倒是监控里,规规矩矩坐在陶冶旁边的那个姑娘——万若竹。
难怪他总觉得这姑娘别有用心,原来是在这里等他。
就是不知道其中,有多少是秦屿的手笔?
见过挖墙脚的,没见过直接挖断墙根的。
“妈的,傻逼!”贺朝吐出一口烟,顺便骂了一句。
贺朝想到刚刚陶冶盯着监控画面说的话,“我跟赵宇去研发组,应该不止15分钟,这中间是不是被剪掉了一截?”
他没有提万若竹,但敲在屏幕的指尖正好点在她所在的位置。
“叮——”
桌上的平板发出一声提示音,是周秉言发来的邮件。
里面有万若竹的在校简历和工作简历
只不过,就算监控修好,能实锤万若竹,这个结果对于昭亭和渡月庐来说,没什么区别。
毕竟,万若竹目前的身份也是云序的员工。
突然,万若竹在校简历中的“求职意向”一栏引起了贺朝的注意——
“舆情分析师”。
这个岗位常见于公关公司,但巧合的是,多线发展的华灯科技,在去年新成立了互联网舆情公关业务部门。
再联想到昨天网上的热搜、秦屿对陶冶的暧昧邀请和某次宴请上万若竹提起秦屿时的姿态,一条模糊的线在脑中串联起来。
指间一痛,原来是香烟燃尽,贺朝把烟头捻灭在烟灰缸里,抄起平板,起身回到卧室。
他用床头柜上的座机拨给周秉言,“有没有门路查一查万若竹、华灯和秦屿最近有没有什么交集?”
话音未落,浴室门开,陶冶穿着睡衣站在门口,赤着脚似乎正犹豫要不要出来。
“过来穿鞋。”贺朝眼皮一跳,情不自禁想起G市发生的种种,喉结下意识滚动了一下。
“咳咳!”周秉言故意咳嗽两声,揶揄道:“贺少,你倒是春风得意了,我替你负重前行。”
“你少胡说八道。”贺朝弯腰从床头柜下拎出一双皮革拖鞋,冲陶冶招招手。
“我可真是个预言家,都说了你的心血来潮会害了别人,你看看……”
“闭嘴吧你,挂了。”贺朝一下被戳中痛处,眉头一拧,挂断电话。
陶冶已经听见贺朝在电话里和人提起秦屿,又见他面色难看。想起在调查组面前,贺朝对自己的维护,想解释又怕越描越黑。
秦屿三番四次的邀请他参与新项目,条件开得很好,他现在也确实缺钱,可是一想到从前种种,陶冶实在无法与此人继续共事。
贺朝看他半天不动,干脆起身过去,一把将人抱起。
“啊!”陶冶一惊,连忙搂住贺朝的脖子。
只几步,贺朝把陶冶放在卧室的大床上,“怎么每次都不穿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