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店员伸手在机器侧面一按,随即回头看着两人,“两位稍等,正好等预热的时间,我取其他配件过来。”
陶冶感觉她笑容有些诡异,热情中似乎更多的是,兴奋?
店员刚转身离开,陶冶就感觉身侧贺朝靠近自己耳边,悄声说:“怎么感觉很久没开单的样子?”
陶冶感觉有热气拂过耳朵,有点痒,便退开一步,跟贺朝拉开一些距离。
“大概是吧,你看店里除了我们,也没别的客人。”
很快,店员把一应器具和物料都准备妥当,用一个小推车推过来。
“机器都是调节好了的,这边有刚给您研磨好的咖啡粉,您是自己操作,还是需要我这边演示?”店员问。
贺朝取下手柄,用眼神询问陶冶。
陶冶自然的接过手柄一转,说:“我来吧。”
咖啡的香醇散开,他熟稔的完成萃取,深褐色的液体落在玻璃浓杯里,面上是一层细密的金黄色泡沫。
贺朝问:“你感觉怎么样?”
陶冶端起浓缩杯缓慢摇晃,“压力稳定,萃取效果不错。”然后把浓缩液倒进准备好的咖啡杯里,递到贺朝面前,坏心眼的问:“你试试味道?”
贺朝从善如流接过,直接抿了一口,咂摸了一下,才认真回答:“豆子一般,烘太深。”
陶冶失笑,“我们是来看咖啡机的。”
“那不是你叫我试试味道……”贺朝委屈。
陶冶本以为A国留学的贺朝应该喝不惯意式,只是想捉弄一下。
“先生,我们豆子主要做操作演示,确实不能和咖啡店相比,不过这款做奶咖味道倒也不错,正好您可以感受一下蒸汽。”导购对贺朝的差评毫不在意,殷勤的把牛奶和奶缸推给陶冶。
陶冶感觉她目光过于殷切,有些不自在,干脆装忙,准备要打发牛奶。
偏偏贺朝又凑过来,呼吸的热气全洒在他后脖颈间。眼前蒸汽棒正在工作,他感觉自己也像手里的奶缸一样,正在逐渐升温。
很快奶泡打好,他不着痕迹的侧移半步。
“蒸汽动力很足。”他评价道。
左手拿过贺朝刚喝过的咖啡杯,右手握住拉花缸手腕轻摆,不一会儿,一个完美的千层心拉花就呈现出来。
“泡沫细腻,流动性不错。”陶冶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再次把咖啡杯递到贺朝面前。
贺朝看着眼前的爱心拉花,有些呆愣,不确定的眨了两下眼睛,又快速抬眼,目光灼灼的看陶冶。
然后他咧嘴露出十分欣喜的笑。
陶冶觉得贺朝的反应莫名其妙,这杯出品虽然顺利,但也实在没有值得人如此开心。
直到身后传来导购隐秘的闷笑。
这感觉,莫名熟悉,从前在学校,只要他和男同学一同出没……
他再看手里这杯带爱心拉花的咖啡,明明是在普通不过的一杯饮品,此刻却好像衍生出多余的情愫。
温度透过杯壁传导到手指,烫得有些抓不住,就像后知后觉生出的窘迫,让陶冶无所适从。
液面剧烈的晃了两下,丰盈的奶泡从杯子外壁溢出,眼看就要流到陶冶手上。
“小心烫。”
愣神间,贺朝飞快接过咖啡杯,粘稠的泡沫沾了满手,也是触手才发现自己有些紧张过度,奶泡温度虽然高,但远不至于烫伤的程度,甚至些微发烫的温度让手指有一种奇妙的熨帖感。
导购小姐的笑声更明显了。
陶冶悻悻然收回空悬的手,两道热烫的目光把他夹在中间,他尴尬得感觉自己耳朵都在隐隐发烫。
这确实就是一个再平常不过的拉花。
“洒了,你先洗洗手吧。”
几番摇晃,杯子里的拉花居然还维持着美好的形态。贺朝换了另一只手拿杯子,动作很是小心翼翼。
“这里有纸巾。”
一包抽纸递过来,却不是送到贺朝面前。
陶冶认命的抽出几张,胡乱塞进贺朝手里,“你先擦擦,我看看其他机器。”
等他磨磨蹭蹭逛了一圈回来,贺朝已经在收银台刷好卡,正在让店员填送货单。
这么草率就买了?
“买好了?辣妈micra?”陶冶讶异,这大几万的机器真的说买就买吗?
“嗯,搞定了。”贺朝心情极佳,接过导购递来的单据,“多亏了你,陶老师专业指导!”
陶冶可惜的看一眼那漂亮的机器,心里感叹,不知道是你哪位倒霉的同类即将沦为少爷家一朵壁上花。
虽然心里这样吐槽,但也松了一口气,好歹今天的任务也算完成。
“机器会按您的时间给您送上门安装调试的,有什么问题也可以随时联系我们,您这位朋友也非常专业,两位可以多交流。”两人在导购慈爱的笑容里离开体验店。
“今天没有其他事的话,我就先回家了?”陶冶试探问。
贺朝:“那怎么行?你忙了一下午,我总得表示感谢,不如一起吃个晚饭?”
果然今天不会这么简单的结束,陶冶想,现在就是计划重启的第一个环节吧。
他故意像是思考一番才说:“晚饭,你想吃点平时没吃过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