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户的,别乱动,……赶紧的,用这把。”
“哦哦,好!”
两人一前一后下了楼。
闷热的夜风裹挟着湿气吹来。他们小跑着穿过昏暗的巷子,走了两条街,找到那家宠物医院。
手忙脚乱地买完东西回来,身上又出了一层汗。
两人也顾不上洗澡,蹲在厨房的地板上,对着一个纸箱折腾。
宠物医院说,这只幼崽可能刚刚一个月,最好先喂一周的羊奶粉,配合一些幼猫粮。
陶冶试着用注射器给小猫喂奶,小猫卖力地吮吸着新的生命之源。
蒋思明开心得大呼小叫,陶冶脸上也露出放松的笑意。
正忙着,蒋思明的手机突兀地响起。
他看到来电显示,表情瞬间被冲垮。
几分钟后他挂掉电话,有点垂头丧气,“我妈……又催我回老家考公务员,说托了关系。烦死了。什么时候才能有公司要我?”
陶冶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安慰道:“很快会有的。”
蒋思明回到自己房间继续刷招聘软件,陶冶把吃饱喝足睡着的小猫安顿在餐桌底下。
一起身,又瞥见门后那把长柄伞。
他迅速转开头,径直走进浴室。
窗外雨不知什么时候停了,城市逐渐沉寂。
陶冶洗好澡回到房间准备睡觉。
关掉灯,他轻手轻脚地躺上床,放松身体长长吁出一口气。
这一天,真累啊。
他摸出被冷落了好几个小时的手机,屏幕的冷光刺得他微微眯起眼睛——
屏幕上跳着一条未读消息,是三个小时前发来的。
发信人是贺朝。
他下意识点开,冲浪板头像后面跟着一句极简单的话:【到家了吗?】
短短的几个字,仿佛还带着雪松木质调的尾韵,顺着网络蜿蜒,最后被冰凉的屏幕隔出一道安全的防线。
陶冶猛然按下锁屏键,将手机塞到枕头下。
明天再说吧。
而此时,城市另一个角落。
贺朝再一次点亮熄灭的屏幕,聊天框里依然只有自己那条简短的消息。
【到家了吗?】
“怎么还不回?”他烦躁地把手机扔在枕头上,一翻身仰面摊成一个大字型。
手机顺着丝绸枕套滑下,正好敲在头顶。
他更烦了。
“难不成……还能出什么事不成?那巷子黑漆漆的……”他弹坐起来,又觉得自己想得有点多,自我安慰道:“法治社会能有什么事……”
最后他深吸一口气,捋了捋乱翘的头发,“明天!明天再继续努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