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开猛烈地呼吸，单薄的胸膛随着呼吸频率来回起伏，两个人一边一个抵着门口的过道，车外的风景迅速地闪过，俩人对视一眼，都双手撑着膝盖大声笑了起来。

那时候真好啊，秦子豪把剩下的啤酒一饮而尽。

我们发过誓，无论如何，都不会背叛彼此，绝不会主动放弃辛苦创建的商业帝国。秦子豪闭眼，总裁桌面上的红色警告灯闪烁了起来，他仿佛听到了寂静夜色中，大楼里那声突兀的枪响。

“great！”鹦鹉头和小矮个击掌，“印度1号站点已经摧毁，现在开始启动备用站点。”地图上，主节点的光芒在地图上骤然熄灭，几乎是在瞬间，远方立即亮起五、六个备用站点，红点就近连接到了最近的站点上，几个备用站点撑起了整片大区的用户。

“妈的，秦子豪这几年备用站点也一直没少投资，反应这么快？”鹦鹉头拨出号码，“‘完美人生’的公告面板破译成功了没？你不用全世界都发送消息，就印度区消息就行，妈的你十秒钟都撑不住，一秒发个公告也不行？你们团队不都是什么排名第一的计算机学校毕业的，一个破消息栏都搞不定？”

他扭了扭信号，继续问，“最北面那个站点潜进去了吗？炸炸炸！我现在所有已知站点的位置坐标导给你。”

大厅里寂静一片，大家都紧盯着控制面板，几分钟后，那个站点的光闪烁了几下，连着周围的一片红点彻底消失在了屏幕中。

“这点人根本造不成恐慌，大华区的站点进度如何？双方开始交火？全部顶上，主节点都攻不下来，这辈子都别想知道备用站点位置了。直接上最大火力，华区这帮人的骨头有多硬你又不是不知道。”鹦鹉头手指在键盘上飞速跳动，屏幕上的下载进度条前进了起来，2分钟后，昆仑大厦服务器上所有的站点位置数据就会全部备份到鹦鹉头带来的这个硬盘中，没有人能阻止这次数据泄露。

“妈的老子弟弟还在游戏里面呢，你给我滚开！”人群中，一个小年轻向鹦鹉头猛扑了出来。

这家伙空有一腔热血，手里连个武器都没有，握着自己的通讯器就冲了上来，那款通讯器一直以轻薄为卖点，拍人脸上连个印都没有，更别提这家伙准头一开始就没找好，既没有打头也没有抢枪，距离鹦鹉头得有半个身子距离，鹦鹉头甚至有时间从口袋里掏出枪管对着他的脑袋。

鹦鹉头抬手，利落地扣下扳机，子弹带着巨大的动能射入了他的身体，他那身邋遢的格子衫上留下一个冒烟的弹洞，一泼血溅了出来。小年轻不可思议地低头，缓慢地看了一下身上的弹孔，手里的通讯器没了抓力掉在了地上，他睁着眼，就那么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嘴角却挂着一丝淡淡的微笑。几秒后，献血从他身下的弹孔处缓慢的流了出来。

“浪费我颗子弹。”他不屑地扭身，看着几十个蹲在地上瑟瑟发抖的人觉着可笑，“呵，整个公司，秦子豪勉强算是个人物，没想到手底下的人一个个这么不顶事儿。”

小伙子就倒在了王明脚边，王明傻了，这小子是今年刚入职的应届生，工作一直勤勤恳恳，知道自己学历差点经常主动加班，就是为了能转正，不过实力确实不行只能干点数据标注的活计。当初招聘这人儿进来就是当时项目忙，缺人手，看小伙子身体不错，肯吃苦有耐心，当时想着项目一结束就让人卷铺盖走人的，他叫什么来着，天天这孩子和我打招呼怎么就没想着问一嘴呢。他的大脑又缓慢地运作起来，眼珠不错地看着角落里一批落了灰的椭圆球体。

“不好！这家伙动了数据线！系统检测到有外部软件入侵了！”

屏幕上，整个页面黑了下去，只余下暗红色的下载进度条，原本已经走到尽头的进度条高速地回退，安全锁重新锁定了整台服务器。

“房间里有淘汰的游戏舱！外壳儿是防弹的！大家快躲进去！”王明大喝一声，率先摸进了一个游戏舱中。

这批货放在这儿得有五六年了，只有在这公司工作好几年的少数几个人才能知道，当时秦老板舍不得卖废品偏要留下这批淘汰品的时候王明还背后里抨击这人小气，“根本不是干大事儿的人这！”王明热泪盈眶，第一次无比感谢秦老板的抠门。

唐念被人流推搡起来，幸运地躲到了最近的一台游戏舱里，舱门刚落锁，就听到一道清亮的机械女声，“欢迎来到完美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