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警官吗？”季嘉航眼前视野渐渐清晰起来。

唐念害怕紧张不知所措的样子让季嘉航又新鲜又难受，他试着活动四肢，除了无处不在的酸疼以外，他肯定他身上到处都有大大小小的骨折。

季嘉航费力地动了动手指，用尽全力想要看看自己的腿，剧烈的疼痛冲向大脑。“还好，躯干都还完好无损。”季嘉航想。

“你你你你别动，医生说你还得多休息。”

季嘉航目光深邃，仔细地端详着眼前的人，唐念觉得在这样的目光下自己根本无所遁形。

季嘉航又又重新没头没脑地问出了他那个问题，“你还撑得住吗？”

唐念摸不着头脑，支支吾吾地回答，“还行，我没什么事儿。”她一紧张话就多了起来，挥了挥打着绷带的右手，“我这其实就是看着严重，其实……”

“见到小周他们了吗？怎么他们没进来？”季嘉航突然笑盈盈地问，像是完全换了一个人。

唐念只觉得浑身不自在，低着头嗫嚅道，“见到了。”就闭嘴不说话了。

“怎么今天想到去城西那边了，我记得那边只有一个垃圾场。”

唐念低着头，左脚踢着右脚尖，“就……就今天“完美人生”的宣传活动啊，这个之前签过保密协议，我不能多说啦。”

唐念深知多说多错，她不知道姜来和这个警察是真的简单的“情侣”关系还是卧底，低着头避重就轻地回答着季嘉航抛出来的一个个问题。

“今天那个……戴头盔的小伙子，是冲你来的，你能想到些什么吗？”

唐念摇头，“我根本就不认识他。”

“那和你们一起呆在防空洞的小孩儿呢？为什么没去官方的避难所？据我所知垃圾场明明离官方避难所更近为什么要来这边？你和另一个人女同志是什么关系？是兄弟姐妹？你还有别的兄弟姐妹吗？”

季嘉航的语速又快又急，一个个问题迅速抛出。他身上缠着一层层的白色的纱布只漏出一双眼睛，他费劲地撑起身子，完全不顾胸口针扎似的疼痛和因为仪器掉落而响起刺耳的机器嗡鸣的声音，凌厉地直视唐念的双眼。

唐念像极了上课走神但是被突然点名的小学生，嘴比一片空白的大脑快出几个来回的脑神经，“不认识，被绑架一睁眼就到这里了，那个人是我朋友，我独生女家里就我一个，苍天在上，警察叔叔我是无辜的啊！！”唐念几乎是喊了出来，大声想要证明自己的清白。

等回过神来，她才意识有些不对，想要深想已经被蜂拥而至的医护人员打断了思路。

为首的护士长明显不是一个好脾气，“干什么干什么！！家属干什么说话这么大声！！要吵架回家吵去！没和你说病人不能情绪激动？！”

唐念瘪着嘴气鼓鼓的，看着她有条不紊地指挥小护士们重新给季嘉航连接上仪器，喝令她赶紧出去，并且提着她的领子和外面一众警察告状说她，“耽误病人休息，让病人情绪激动，再这样以后都不让家属探视了。”

护士长刚合上门，刚才一群笑着赔礼道歉的警察一下就把唐念围了起来，一群人大眼瞪小眼了，所有人都眼巴巴地望着她。唐念眨巴眨巴眼，过了一会儿她锈住的脑子才回过味儿来，“他没事，很好。”唐念想了想，又补充一句，“他还让你们不要担心他。”

周围的警官都松了一口气，大家相互拥抱在一团。周强站在第一排，明明自己激动的不行还教训着队里的几个小伙子，“别哭那么大声！吵到季队休息了！”

唐念挤出人群，褚少安焦急地冲她招手，“怎么样，没事儿吧。”

唐念摇摇头，“没什么？根本就没说几句。”

唐念拽了拽褚少安的袖子，“你带我去看看那个“头盔男”吧。”

褚少安连连摆手，“让你的“弟弟”，“妹妹”们带你去。”

“嘿，你！”

“不是，我不带你去。”褚少安压着声音凑近她的耳朵，“他就在这层里面那间，但是门口俩人高马大的警察守着，除了主治医师根本没人能进。”

“什么？为啥？”唐念满腹疑惑。

“听说是因为这家伙是一个穷凶极恶的杀手，手里捏着好几条人命，听说这家伙早就隐姓埋名，金盆洗手了，这家伙已经在通缉名单上刮好几年了，结果没想到他就在城西猫着。”褚少安拍拍唐念的肩膀，“你看她干什么。”

唐念表情冷淡了下来，“我想看看能杀掉姜来的人，能是什么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