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油嘴滑舌。”徐妈嗔怪着，眼底的笑意却藏不住。

徐依妍看着爸妈，脑海里闪过沈砚庭握紧方向盘的那双手。

那种“帮他一把”的冲动，再次不受控制地浮上心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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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风从后山吹下来，带着清新的茶香和湿润的泥土气息，让人莫名心安。

徐依妍站在阳台上，灯光从室内透出来。手里的手机震了一下。屏幕上，是那个熟悉的名字。

「还好吗？」

「挺好的，到家大半天了，吃了我妈做的小炒黄牛肉，超香。」

几秒后，电话打了过来。

“家里那边凉快吧？比城里舒服多了吧？”他的声音低低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嗯，挺凉快的，空气也特别好。”徐依妍望着远处黑沉沉的山影，“你怎么样？”

“还行。”他顿了顿，随即笑了一下，“其实没那么好。”

“出事了？”徐依妍的心瞬间提了起来。

“一切都在意料之中，不算意外。”沈砚庭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几分沙哑。

她心头一紧，连忙追问：“是不是你爸……找你麻烦了？”

“算是吧。”他语气压着一丝倦意，“我爸那边已经开始动作了，我之前在分公司签的几个合同，估计已经被他盯上了，迟早会派人来查。”

“你准备好了吗？”

“嗯。”沈砚庭承认，“沈家其他几个分公司，我暗中动过一些账面关系，本来想慢慢蚕食部分控制权，现在看来，只能暂时按下了。”

“那你打算怎么办？需要我做什么？”

“我确实需要你帮个忙。”沈砚庭的声音沉了下来，“总部那边估计很快会派人去分公司查账，我需要你替我盯着那份‘远洋体育器材供应’的合同，把审批的时间线往前挪起码一周，别让他们发现是我提前批的授权。”

徐依妍沉默了两秒，冷静地问：“这个操作的风险多大？”

“对你来说——很大。”沈砚庭的声音带着歉意，“如果被查出来，你可能会被牵连，丢工作是小事，说不定还会影响你的职业前途。”

“那对你呢？如果被查出来，你会怎么样？”

“对我来说……”沈砚庭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丝决绝，“如果被查出来，我在沈氏集团就彻底出局了，再也没机会回去了。”

徐依妍抿了抿唇，忽然笑了一声，语气轻松了些：“知道了，我明天就回城里。”

电话那头静默了好久，只有轻微的风声从麦克风里传来，像海潮般起起伏伏。

“徐依妍，我想你了……”

她望着窗外一排排茶树，叶影在月光下轻轻晃动，心跳也跟着乱了一下。

“沈砚庭，”她轻声开口，语气认真，“你还想结婚吗？”

那头的声音停滞了两秒，随即变得急切：“你愿意了？”

“我觉得——风险可控。”

电话那头传来沈砚庭压抑不住的笑声，带着如释重负的喜悦：“真的？你考虑清楚了？没有勉强自己？”

“也没多清楚，就是突然想通了。”她笑着说，“先别太高兴，等我回去，得跟你签个婚前协议，把丑话说在前面，给彼此留个退路，万一失败了，也不至于两败俱伤。”

“当然没问题，你说什么都好。我绝不会让你受牵连，我会护着你。”

“谢谢你，妍妍。”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

“不客气。”

通话挂断。她收起手机，伸手拨了一下廊下的黄铜风铃，“叮铃”的脆响在夜色里一层层荡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