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沉沉,城市的霓虹在车窗外被割成一条条流光,转瞬即逝。
黑色轿车疾驰在高速上,轮胎碾过路面的低鸣像一首闷鼓,为车内的沉默伴奏。
沈砚庭双手握紧方向盘,手背青筋起伏,仪表盘的冷光在他脸上投下一层锋锐的光影。
徐依妍靠在副驾驶,侧头望他,被灯光切割的侧脸里藏着隐忍的怒气。
她打破沉默:“你身手还不错。”
“他就是想看我失控。”沈砚庭低声道。
“他拿你挑衅我的时候,我就没打算忍。”
徐依妍伸出手,轻轻按在他紧绷的手背上:“砚庭。”
这是她第一次这样亲昵地叫他的名字,没有前缀,没有客套。
沈砚庭的动作一滞,喉结滚动。
下一刻,他忽然把车停在路边。夜风钻进来,带着冷意。
他低头将她揽进怀里,用力吻下去。
那吻不温柔——更像一场无声的宣泄,把压抑、委屈、愤怒都碾碎。
徐依妍被他逼得后仰,呼吸被打乱,理智被一点点吞没。
车窗蒙上雾气,夜色在他们之间融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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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
沈氏集团总部的玻璃幕墙在晨光中闪着寒光。
董事长办公室的门“咔哒”一声关上,空气里立刻弥漫出古木与咖啡交织的苦味。
“砚庭。”他开口,低沉的声音透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听说你昨晚遇到景文了?”
沈砚庭站在办公桌前,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他向你告状,说我打他?”
沈重山眉头骤然拧紧,语气里满是怒火:“你只会动手解决问题?都多大的人了,还学不会控制自己的脾气?”
“他要的不就是我动手么?”沈砚庭淡声回应,“既然他求仁得仁,我成全他。”
“混账!”沈重山一掌拍在办公桌上,茶杯里的茶水微微晃动,“公众场合动手打你弟弟?沈家的脸都被你丢光了!你母亲在世,也绝不会容你这样放肆!”
沈砚庭冷笑:“爸,你可没资格怪我妈。这么多年,我可是你和你娶的那个女人一起教育出来的。你比谁都清楚,我和沈景文之间,到底为什么会变成今天这样?”
空气骤然冷凝。沈重山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脑海里不断有片段闪回——两个儿子小时候也曾手牵手,兄友弟恭,怎么就走到了今天这个地步?
“我昨晚打他,是因为他活该。”沈砚庭语气不高,却冷得发硬,“他故意挑衅,还对我女朋友出言不逊,换成谁都忍不了。”
“你太让我失望了。”沈重山指着他,声音压抑,“哪还有一点沈家长子的样子?你现在就是个混迹会所、张扬跋扈的纨绔!你在外面玩也就算了,居然还在公司里搞七搞八,和自己的助理鬼混!”
“混子?鬼混?”沈砚庭低低笑出声,笑声里满是悲凉,“当年您把我赶出总部时,也是这么骂我的。那些道听途说的流言,你有亲自去查证过吗?就凭着沈景文的一面之词,就给我定罪?”
“还不是因为你自己不争气!苍蝇不叮无缝的蛋!”沈重山怒喝,胸口剧烈起伏,“我心疼你妈走得早,才一直放纵你,结果却纵出个不成器的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