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场时,杨青青被陆超的热情缠得没法,最终答应让他送自己回家。陆超乐颠颠地跑去安排泊车小弟准备车子,脸上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沈砚庭搂着徐依妍,跟在众人身后慢慢往包厢外走,低头在她耳边轻笑:“你的记性真好,我说过的话你居然都记住了,谢谢。”
“阿旭和小超都夸我眼光好,没看错人。”
“那我谢谢他们的夸奖。”
沈砚庭收紧手臂,把她搂得更紧,“有杨青青在,陆超以后绝不敢再对你出言不逊。要是他再惹你不痛快,不用你动手,我替你教训他。”
“你放心,怼他我都不用动脑。再说教训他就是青青一句话的事,小case。”
“我现在想想,顾旭宁刚刚说要给我职位的话,还挺像是你俩提前串的戏。”徐依妍忽然认真问,“是不是?”
沈砚庭没否认:“是有这层意思,但不全是。他是真的欣赏你的能力。”
“嗯哼。”她侧目一笑,“你怎么也变得这么拧巴了?”
他伸出手指轻轻覆上她的唇,目光暧昧又灼热:“因为我想对你再好一点,想把所有好的都给你。”
说罢,他俯身吻了上来,热烈而张扬,带着不容抗拒的占有欲。徐依妍心头一颤,情不自禁地抬手搂住他的脖颈,回应着这个突如其来的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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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我大哥吗?”
一道带着毫不掩饰嘲意的声音骤然响起。
沈砚庭回头。
沈景文正站在走廊尽头,一身定制西装,灯光勾勒出修长的身影。身边围着男男女女。男的手里端着酒杯,女的笑着附和,一派众星捧月的经典排面。
陆超正和杨青青说笑,听见动静,脸色一变。安排着杨青青远远站定,低声介绍:“砚庭哥同父异母的弟弟,沈景文,沃顿毕业的高材生,几个月前刚回国。”
沈景文慢悠悠地走近,步伐不紧不慢,嘴角挂着恰到好处的笑意——温和,儒雅。
“大哥,好久不见。”他扬了扬手里的酒杯,语气轻飘,“上次见你,还是在爸的生日宴上。怎么,今天也来会所?是来推销体育器材的吗?”
一句话,瞬间让周围的空气结冰。
陆超脸色一沉,反手一指沈景文,怒声道:“你他妈是来挑衅的?”
沈景文轻蔑地扫了他一眼,淡淡道:“陆二少,怎么?都这时候了,还在跟着我大哥混?你们可真是——臭味相投。”
沈砚庭伸手拦住正要上前的陆超,神情依旧平淡,连语气都没变:“景文,我今天心情不错,别来惹我,离我远一点。”
“见到大哥,我自然得过来打个招呼,好好聊几句。”沈景文笑得愈发玩味,语气懒洋洋的,“你看你,这两年在那个破分公司待习惯了?我看你能笑得出来,就说明那地方还真适合你这种没追求的人。”
他字字带刺:“我回来就听说了,你在外面卖哑铃、跑步机,居然还敢吹是什么‘战略布局’。大哥,你可真有你的,脸皮够厚。”
他身后的几人立刻低声笑了起来,笑声刻意压低,却更显刺耳。
那个“战略布局”的方案,正是徐依妍熬夜整理、提交到总部的心血。自己的付出被这么肆意作践,她下意识地往前迈了一步,想要反驳。
沈砚庭眼疾手快,一把将她拽回自己身后,低声嘱咐:“不用理他。”
他面色平静,身体却因为压抑而紧绷,随时可能迸出火星。
沈景文显然没打算就此作罢,继续步步紧逼:“你那个破公司的账面,还亏着一千多万吧?要不是爸心软,不想看你变成无业游民,早就让别人接手了。大哥,你是不是到现在还没搞清楚,自己根本不是经商的那块料?”
沈砚庭唇角的笑意彻底冷了下去:“你今天喝多了,早点回去休息。”
“我清醒得很。”沈景文晃着酒杯,慢条斯理,“爸常说你脾气坏。我以前还总替你说好话。后来我才明白,你不是脾气坏,是蠢。你从小就这样,蠢得要命,蠢到以为爸会永远护着你,蠢到以为凭着一个长子身份就能一直霸着位置。”
“说够了没有?”
“怎么?我说错了?”沈景文得寸进尺,“你越想证明自己聪明能干,就越暴露出自己的愚蠢。被赶出集团总部,沦落到卖体育器材,真是得不偿失。”
他的笑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像玻璃被划开的裂痕,尖锐刺耳。
沈砚庭的指关节已经白得几乎透明,浑身散发着低气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