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裙子更紧地贴合在温予乔的身上。
腰肢被勒得更加不盈一握。
“好了吗?”温予乔问,试图转身看看镜子,但是裙摆太长,而且地板太滑,她“哎呀”一声,然后整个人向旁边倒去。
陆知秋身体先于意识动作,张开手臂,一把将人接住,紧紧搂进怀里。
撞击的力道让两人都跟跄着退了一步,陆知秋的背重重撞在衣柜门上,发出闷响。但她的手牢牢箍住了温予乔的腰,另一只手托住了她的后背,把她抱在怀里,不让她受伤到分毫。
“……”
温予乔整个人都趴在了陆知秋身上。
她们的脸挨得极近,鼻尖几乎相碰,呼吸交缠在一起。
“小……小秋……”温予乔吓到了,声音又轻又颤,吐出的热气烫着陆知秋的下巴,她的双手无措地搭在陆知秋的肩上,手指微微蜷缩着,陆知秋靠前一步,搂住嫂嫂的腰。
她把嫂嫂抱得更紧了,下巴蹭着温予乔的耳朵和鬓角。
温予乔十年没有被碰过的身体,现在被十八岁的少女拥抱在怀,闻着少女发间的栀子花香。
陆知秋的手箍在她的细腰,微微陷下去。
十年了,十年都没有女孩子这样碰过她了。
陆知秋从八岁离开姐姐,怯生生拉着她衣角的小女孩,长成如今这个身高已经和她差不多,甚至比她还要高一点,眉眼清秀,但总是带着疏离与冷淡的少女。
她叫她“嫂子”,恭敬,却也仅限于此。
她的世界里,似乎只有学校,独居,音乐,以及和那些温予乔不太懂的朋友圈。
她有时候半夜醒来,望着空荡荡的天花板,会觉得冷,自己被遗忘,自己被闲置,自己不被爱的冷。
她才三十岁,最好的年纪,却被活生生钉在了“未亡人”和“监护人”的十字架上,有时候的夜晚,她独自照着镜子,看着镜子里的身体,依旧和二十岁刚嫁入陆知清家一样。
可这一切,无人欣赏,无人触碰,像一朵开在深夜无人山谷里的花,兀自绚烂,又兀自凋零。
她看着抱着自己的陆知秋的眼睛,陆知秋低下头,目光平淡的看着她,仿佛眼前只是一面空气墙,而不是一距离她鼻尖抵着鼻尖的女人,她抱着她,不是因为喜欢她,只是怀揣着单纯、真挚的善意,怕她会摔倒而已。
……都不喜欢我。
……陆知清不喜欢我,你也不喜欢我。
……好说我也养了你十年啊。
……你们姐妹俩,都是这样的样子。
……你就不能稍微地喜欢我一下吗?
小秋。
温予乔这样想着,往陆知秋的怀抱里更加毛茸茸钻了钻,像是小猫崽,她拥抱着她,回馈给她独属于少女的柔软和柔韧,以及少女发间,清新香甜的味道。
我在想什么?
温予乔自责道,但她的压抑了太久,早已发酵变质的酸涩和渴望,一下子就充斥了她的心。
她懂吗?她看着陆知秋那张没什么表情,含着关切的脸蛋,
陆知秋知不知道,她对她的感情?
……温予乔,你真傻。
这些,小秋怎么可能懂。
在她眼里,你只是“嫂嫂”,一个管她吃饭穿衣、唠叨她学习的“长辈”。
如果……如果你现在靠过去,踮起脚,亲她一下……她会是什么反应?
她会推开你吗?还是会愣住?她会有什么反应?
十八岁的女孩子。
温予乔的呼吸乱了,她抬起头,看向陆知秋的脸。
她正垂着眼看她,眼神依旧清澈,关切地对自己的嫂子问道:“怎么了?嫂子?”
看,她根本什么都没察觉到。
就一下……就偷偷试一下……
温予乔的眼睛黏在少女的嘴唇上,小孩儿的嘴唇,小朋友的嘴唇,年轻的女人的嘴唇,那两片柔嫩的、微微开启的唇瓣,伴着少女对自己的注视,而上下开合的唇瓣,粉嫩像是初春的樱花。
……看起来好软。
一定很好亲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