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焕指尖捏起糖,对角一折,再翻,再压,折痕细如雨丝。纸翼次第收拢,又次第展开,指节微微发酸,却仍在重复:折、翻、压、拉。每一次对齐,都像把心跳叠进去;直到最后一步,轻吹一口气,纸鹤昂起颈。
记忆流转,这千纸鹤仿佛从春日带来的那份从未丢失的记忆,春日的阳光照在身上,总是给人生机勃勃的感觉。
青衣飘荡,指尖轻轻拿起那石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春日的风景,配上那上好的龙井茶,真是美哉,美哉。
“师尊”
晓清寒抬头望,楚焕心情愉悦的跑过来坐到自己身侧,撑着头,眼巴巴的望着你:“师尊,可否有时间?”
晓清寒放下手中的茶盏,颔了颔首,楚焕得意洋洋的又说:“师尊,不是说教徒儿折千纸鹤吗?”
“确实有此事”晓清寒说:“那你是现在学?”
“只要师尊有时间,徒儿都可以”
晓清寒轻轻拂袖,石桌上就多了几张方方正正的字,他拿起一张,楚焕也跟着拿起一张,眼睛亮晶晶的望向正要教自乙千纸鹤的人。
指尖轻捏一方白纸,先对角折,折痕压出的清浅印;再翻,再折,纸角在掌心温顺地旋转。
晓清寒歪了歪头,把还未完工的纸放到楚焕的眼前,他便有模有样的又学起来。
屈起食指,沿边压紧,指甲划出细锐的“沙沙”声,几次对折后,纸身瘦成窄剑;晓清寒两指探入口袋般的折缝,轻轻一鼓,剑锋顿时鼓成方片。随后,他拇指抵住底端,其余四指围成半圆,把方片折成三角,又三角变菱形。
最惊心的是翻出头颈,晓清寒捏紧菱形尖端,腕子一抖,纸层“啪”地炸开,鹤颈倏地昂起;再捻动尾端,两翼依次抖开,指节微弓。
完工后,楚焕正巧也折了出来,但是这个...是什么东西???千纸鹤不像千纸鹤,折的千纸鹤,只有头没有身体,晓清寒陷入了沉思,他一步一步的教的他折出来的,怎么天差地别?
楚焕摸不着头脑,把那‘千纸鹤’放在掌心里,“师尊,我这个算千纸鹤吗?”
晓清寒听他这一问,盯着只有头没有身体的千纸鹤,这也真的不好说,算个半成品,他无奈的叹息了一口,摇着头,从他手心里拿过只有头没有身体的千纸鹤,这才发现他是折反了呀,重新改造了一番。
又放回他的掌心,无奈的说道:“以后啊,记得给它弄个身体,别只有脑袋。”
楚焕尴尬的挠了挠头,清浅一笑:“师尊折的真好看,心灵手巧的。”
他又重复了好几遍,终于折成了一个,地上都是那种有头没身体,有身体,无头的千纸鹤,浪费了这么多纸,也不知道他怎么折出这么奇葩的千纸鹤。
楚焕把好不容易折成的千纸鹤,送到晓清寒,千纸鹤头歪歪扭扭的,还画了两只眼睛,邀功似的说:“你看,师尊这只千纸鹤是不是很可爱呀?”
少年唇角轻扬,像可以吧心中那一点冰角化为乌有,晓清寒笑意温温,眼神像春日的晚风:“可爱。”
楚焕:“那送给师尊如何?”
他又认认真真地念了一句:“一纸素心,折作鹤影;半襟牵挂,随君远行。”
晓清寒颔首指尖拨动他掌心的千纸鹤,又闲得无事,用剩下的废纸折了一个纸飞机,往天上一抛,就飞到了很远。
慕楚焕从脑海的记忆里脱离而出,千纸鹤放到掌心动了动指尖,千纸鹤活了一样,扇动了翅膀,慕容子衿满眼惊喜和好奇的盯着那飞转的千纸鹤。
干纸鹤落到他的指节处,楚焕懒懒散散的样子,微微倾身靠近:“千次折叠,千声默念,愿哥哥此生无恙。
鼻息互相砸在对方的脸上,慕容子衿认认真真的说:“万次展开,万次低语,愿吾此刻回声能替汝挡一程风雨,换汝一生无恙。”
轻轻的微风把这句话带入了楚焕的耳中,不冷不热的天气可是烫着他,瞬时间脸红心跳。
慕容子衿手搭在他的额头,脸贴的极近,他抬起另一只手,摸了摸已经红透的耳尖“阿焕,你怎么脸红了,是你不舒服吗?”
楚焕拉开距离咳了两声:“没,屋里太热,我出去吹吹风。”
说着他站起身脚步急匆匆的向门口走,他站在院中的树下深吸了好几口气,跳着不停的心脏缓缓平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