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知道。”
一个冷冰冰的声音响起。
费尔奇提着灯,脸上是压抑不住的兴奋,在他身后,麦格教授的嘴唇抿得像一根针。
“半夜三更……”麦格教授的视线像刀一样扫过你们——哈利,赫敏,你,还有那个无论如何都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德拉科马尔福。
“波特,格兰杰……鹿野小姐?还有马尔福先生?”
麦格教授的脸色看起来异常震撼。
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的死对头,居然半夜凑在一起?“我要个解释。”她的声音在颤抖:“到底是怎么回事?”
德拉科瞬间从“送龙真是好开心呀”的状态跌回了现实。
他脸色惨白,下意识地想把哈利推出来,但他看了一眼哈利,又想起刚才自己也抬了箱子,如果供出龙的事,他也会完蛋。
“我们……”哈利支支吾吾。
“我们在……比赛,教授。”赫敏上前一步,低着头,给出了一个最保险的理由:“我们在打赌谁敢爬上天文塔。”
麦格教授显然不信,但她也没有其他可信的。
“这是我见过的最荒唐的事,”她的怒火烧在你们每个人身上:“四个学生!半夜不睡觉!每个人扣五十分!”
“五十分?!”哈利和马尔福同时尖叫。
“每人!”麦格教授呼吸急促:“而且,以此为戒,你们全部都要被关禁闭。”
德拉科看起来快晕了:“我不——我是说,教授,能不能——”
“没有商量的余地,马尔福先生。”麦格教授冷冷地说:“不管你们在上面干什么,这种行为都是不可饶恕的。现在,回宿舍去。至于禁闭的内容……我相信海格会给你们安排好的。”
你和德拉科回到了休息室,他看起来像游魂似的,连招呼都没打就回了寝室。
而你一回寝室就把自己狠狠地摔在了床上,高级床垫舒服地接住了你,替你支撑起过度劳累的腰。
看着窗外游过去的巨大触手,疲惫得连一根手指也抬不起来了。半睡半醒前,你迷迷糊糊地想到:
现在,应该不算过度干涉……吧?
禁闭之夜到了,费尔奇把你们交给了海格。
四个人瑟瑟发抖地站在禁林的入口处,你看到赫敏的影子都在发抖,安抚地牵了牵她的手(虽然你的腿也软了)。
“我们兵分两路,”海格简短地说:“要找到那个杀害独角兽的东西。”
“我不去,”德拉科的声音在发抖,他毫无形象地贴在哈利身侧,后者推都推不动他:“那是老师的工作,不是学生的。我要告诉我爸爸!”
“如果你爸爸知道你被开除了,他会怎么说?”海格幽默地回了德拉科一句,或许是因为德拉科也帮忙送了龙,他的态度没那么针对了。
海格继续道:“好了孩子们,听着。哈利,马尔福,你们走这一路。赫敏和鹿野跟我走另一路。”
“我要牙牙!”德拉科看着那条胆小的狗,立刻喊道。
“好啦,但牙牙是个胆小鬼,你们最好别指望它。”海格说:“那哈利、马尔福和牙牙一组。我、赫敏和鹿野一组。”
你紧张地点点头,和赫敏牵着手走到海格身边,蓬发小女巫异样地沉默,你从她手心的汗痕推断出赫敏不说话是怕声音变调。
海格提着一盏巨大的油灯,灯光在漆黑的树林投下摇晃的影子。
赫敏紧紧地贴在你身边,她的脸色在月光下显得惨白,每一次枯枝折断的咔嚓声都能让她浑身一颤。“别害怕,赫敏,”你轻轻捏了捏赫敏冰凉的指尖:“我们跟着海格呢,没事的。”
她点点头,回握的力度很大:“我不明白……霍格沃茨怎么让学生来这么危险的地方关禁闭……”
“或许因为这是魔法世界,”你轻声说,像是在安抚她,又像是在对自己说话:“奇迹与危险并存,我们不能总是避开它。”
你们在茂密草丛里艰难地穿行,海格时不时停下来检查,手中的弓被他捏得发紧,这个善良大块头在为那只倒霉的独角兽发怒。
赫敏和你一边害怕,一边拨开地上的枯草,努力地辨认地上星星点点的银色血痕。
突然,远处传来一声凄厉尖叫——那是德拉科的声音。
一串红色烟花在树林上空炸开,你心里一紧,这是遇到危险的信号,他们俩……
“哈利!”赫敏惊恐地大喊。
“在那边!”海格吼道,他像一头愤怒的牛一样转身:“你们俩躲在这里别乱跑,我去接应他们!”
海格轰隆隆地冲进了黑暗中。
你和赫敏背靠着一棵巨树,听着远处的动静,赫敏吓得快哭了,你把她的手握得更紧了,牙齿把下嘴唇咬出了一点血的味道。
做过的梦正在脑海里飞速重演,你知道发生了什么,被伏地魔附身的奇洛在吸食独角兽的血,哈利捂着头痛不欲生,而德拉科大概已经吓破了胆,你对这些事了如指掌,但对结局却是一无所知。
拜托了,求求你们,千万不要真的有事——
过了漫长的几分钟,马蹄声哒哒响起,赫敏猛地抬头,拉着你小心翼翼地探了出去,你们看到了令人震撼的一幕。
一片空地上,一只银白色的独角兽倒在血泊中,它美丽的眼睛失去了所有光彩,珍珠般的泪还盈在眼眶里。
你的眼睛也忍不住湿了,赫敏吸了吸鼻子,看到这么神圣的生物去世让人有一种强大的共情感。
而哈利正安然无恙地从一个人马背上滑下来。
不远处,德拉科正缩在海格身后,他的脸比一头铂金发还要白,那是真正深入骨髓的恐惧。此时此刻,他甚至忘记要在哈利面前维持风度,整个人还在微微发抖。
哈利看起来也受到了极大震撼,但他看到你们时,还是强撑着露出了一个安抚的笑。“哈利!你没事吧?”赫敏冲过去检查哈利有没有受伤。
你走向德拉科。
“还活着?”你递给他一块手帕。(虽然斯莱特林不该表现得这么贴心,但现在没人顾得上了)
德拉科颤抖着手接过,用力擦了擦额头的冷汗,他微弱地看一眼正在和人马说话的哈利,声音沙哑得厉害:
“有个,有个穿斗篷的东西……在喝血……”
他吞了吞唾沫,眼神有些发直,但随后聚焦在哈利身上,语气复杂到了极点:“波特……他刚才居然没跑,他就在那儿……直接面对了那个东西。”
你默默地站在德拉科身边,又看了一眼他望向哈利的方向。
恐惧往往能拉近距离,或者至少消除一部分敌意。
在此时,德拉科看着哈利的眼神,少了几分轻蔑,多了一点对某种难以言说的认同。
他终于开始意识到,哈利的胆量足矣匹配上救世主这个名号,而刚刚,他们俩无意间瞥见了地狱的一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