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令听见这话,也不思考真假,接过纸巾就抹上去了:“啊,是,不紧张,不紧张。”
邱荷虽然才二十岁出头,但是做事有一套自己的想法,简单问了几个问题,她就进入了正题:“你昨天下午在哪里?”
“在我家地里干活。”
邱荷再次重复问题:“是吗?”
全令脸上一副老实样,但额间,鬓间渐渐渗出的汗暴露了他不平静的内心:“是,和我媳妇一起在地里。”
“没有看到或者听到可疑的人或者声音吗?”邱荷的目光死死盯着全令。
全令心中越发忐忑,直搓手,不停地抹着额头。
邱荷突然笑了一声,让室内的氛围松快了些:“大哥您别紧张嘛,这事儿跟您又没有关系,咱们就是了解情况来的,您实话说了就没事了。”
这一笑让全令也松了口气:“诶诶,是,不紧张。”
而就是他的这幅表现让邱荷觉得非常可疑,如果真的和他没关系,为什么要这么紧张,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啊。
即便他不是凶手,也和凶手脱不了干系。
“知道吗?我们在发现尸体的箱子外侧发现了你的指纹。”
本来没有汗的额头上突然冒出了一层薄汗,全令支支吾吾也说不出什么,只一个劲儿否认,翻来覆去地说自己不是凶手。
“没有说您是凶手,但如果您不配合,可就有重大作案嫌疑了。”魏成波面色紧绷起来,客厅的氛围立刻压抑起来。
出门,钱思鸣正要带着乔雷雷去徐旺财家对面,却看见警戒线外的施荼。
他正靠在车身上,注意到钱思鸣的视线,拎起手上装着煎饼的塑料袋晃了晃。
钱思鸣随手指了一个警员跟上乔雷雷,自己快步走向施荼,拉过警戒线弯腰过去。
“来这么快?”语气中的欣喜掩盖不住。
施荼淡淡笑着:“对啊,着急见你。”
他越过钱思鸣的肩头往里面瞥了一眼,随后自然地将目光放回他身上:“死人了?”
钱思鸣接过他递过来的煎饼:“嗯。”
看着来来往往的警员,施荼开口:“看起来不是小案子?”
钱思鸣嘴里含着煎饼,边说边嚼:“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吧,没什么,你等下快回去吧,这么晚了。”
一只手却悄悄拉上他的衣摆,在手里轻轻绞着,钱思鸣感受到自己肩上传来压力,是施荼额头抵在自己肩上,他听到身边的人说:“可我想陪着你。”
这一刻,他不想追究那么多了,只要这个人平平安安在自己身边就好。
钱思鸣轻笑:“十四年,居然让我们荼荼变成直球选手了。”
施荼疑惑的眼神看向他:“直球?直话直说的意思吗?可话就要直接说出来,不然会有很多不必要的误会。”
不知哪句话戳到了钱思鸣的神经,他没再继续吃煎饼,反而直勾勾盯着施荼,毫无预兆举起他带有一圈疤痕的右手:“那你告诉我这十四年发生的事情,包括你手腕上的伤,一字不差地告诉我。”
施荼没有回避,眼神中的犹豫,纠结,钱思鸣看得清清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