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等他挡住自己的脸,手臂就被钱思鸣一把按下。
不等他等说什么,钱思鸣强硬地拉着他向田二那边走去,丝毫不给他反抗的机会。
抓住他手腕的一瞬间,钱思鸣心中一惊,他的手上居然多出一圈伤痕,像是……断过。
但他依旧没有放开施荼的手。
兴许施荼知道自己被钱思鸣认定了,又或许是钱思鸣的力气太大,他完全挣脱不开,因此不再反抗,只乖顺地跟着他。
施荼看着钱思鸣的背影,他的个子要比高中那时候更高,应该快有一米九了,宽阔的肩膀,紧实的肌肉,让他整个人看起来比那时候更有安全感。
看着被紧握的手腕,他试探着开口:“四——”
可话还没说完,就被钱思鸣压抑过的厉声打断:“闭嘴!”
他这一声呵斥,把施荼吓了一跳,控制不住地打了个寒颤。
钱思鸣还是第一次这样跟他说话,但与此同时施荼心中更多的是心虚,不告而别的是他,不管是什么样的理由,他就是食言了,明明当初说好要一直在一起,可自己却率先退出,钱思鸣生气也在意料之内。
钱思鸣似乎是怕施荼半路偷跑,又怕田二不老实,左手田二,右手施荼,腋下皮包,把两人一包一起带着回了溪安市水定分局。
门房的值班警员隔着半开的窗户和他打着招呼:“四哥厉害,今儿抓了俩。”
钱思鸣把田二带进去,顺带白了警员一眼,没好气开口:“小王你没话就别说,今儿就抓了田二一个,另一个是我……”
他顿住,侧头看了施荼一眼,不知道该怎么介绍他:“……我朋友,等会儿我有事要和他去处理,你把田二这事儿处理一下,他抢了人家的包,”说着钱思鸣把皮包递给小王,“我就先走了。”
“得令,四哥忙去吧。”小王接过包,带着田二去了审讯室,他随意看了看包里,不少现金,还有一台手机,最新款的,小王轻笑一声,“姓田的,这回摊上大事了你,这包虽然不值钱,但里面的东西值钱啊,手挺准,准备进监狱吧。”
听着小王渐去渐远的声音,钱思鸣转身看着规规矩矩坐在凳子上的施荼,心中有火却无处发泄,伸手扒拉一下他的胳膊:“走吧,祖宗。”
施荼乖乖跟在钱思鸣身后,也不问去哪里,乖得过分。
不过,钱思鸣也没打算带他去其他地方,而是带他回了他们年少时一起生活的地方。
一路上,钱思鸣想开口问问施荼这些年都怎么过来的,高考结束那年为什么离开,又为什么连联系都不愿意,可看着他一副闷葫芦的样子,心中又是升起一股郁气,最终还是决定到家再问,三个人问可比一个人问出来的多。
钱思鸣爸妈还住在他小学时买的学区房里,这么多年一直都没变过,当年街边的那一排排杨树没什么太大变化,还是原来那样,长得参天般,绿叶密密麻麻地攀上天堑,不过也没有将阳光全部遮住,让街道有了一丝喘息的余地。
两人上到三楼,钱思鸣熟练地从兜里掏出钥匙,找到正确的方向将钥匙插进去,转了两圈半。
咔哒——
钱思鸣按下把手推开门,另一只手把施荼推到身前,拥着他进了门。
“妈,我回来了,你看看还有谁也来了。”说完,钱思鸣从鞋架上取出一双拖鞋,“穿这个。”
随后,他又取出另一双一样的换上。
没等两人走出玄关,钱妈妈方妍边擦着手边走向这边:“谁啊这是?”
下一刻,看清来人容貌的方妍愣在原地,没等说话,她的欣喜与眼泪先一步流了出来,随后慌乱别开脸擦了眼泪:“诶呀,你看我,这不是荼荼嘛,快,快进来,阿姨饭都做好了,快洗洗手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