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周颂的衣领弄乱了。

分开之后，徐桑突然注意到这一点。即便视线还未清明，呼吸也还没平稳，她还是伸出手，仔仔细细地将他的衣服理好。

衣服整理好后，徐桑抬起头，跟陈周颂对视了片刻，又微微别开眼，接着试探性地、隔着一点距离地抱住了他。

抱上去的那一刻，徐桑清晰地听见自己比平常快了许多的心跳声。

下一秒，陈周颂的手也搭上她的腰，把距离拉近了一些。

如果说真正体会到恋爱的感觉是什么时候，那徐桑一定会回答是这一刻。直到这一刻，徐桑才真正有了她和陈周颂在一起了的实感。

他们安静地抱了几分钟。因为拥抱，他们的呼吸、心跳都缠绕在一起。徐桑伏在陈周颂的颈侧，稍微侧头去看他的表情，看见陈周颂表情很淡，像是在浅浅地笑。

“在偷看吗？”她看着的人忽然开口。

徐桑立刻蜷缩了一下，收回眼，目光笔直而机械地盯着面前的墙壁，但几秒后，又还是诚实地小声道：“......嗯。”

“这么坏吗。”明明是批评的话语，他说话时却似乎带着一点笑意。陈周颂捏了下徐桑的后颈，让她抬头，对视一会儿，又在她的嘴角亲了一下，“讲座快结束了，我们回去吧。”

他亲的是嘴角，而不是嘴唇。这让徐桑稍微恍惚了一瞬。

她下意识想去摸陈周颂刚才亲过的地方，手举到一半，才理智回笼地停住。心想，这应该是对她偷看的惩罚，但乌黑的眼珠还是不由自主地追着陈周颂的嘴唇，连他说了什么话也没听清。

“嗯？”徐桑模模糊糊地应了一声。

陈周颂垂着眼，看着她笑了下。

就在这时，徐桑才听见他的话：“好像被人看见了。”

“......”

徐桑愣了下。

他继续说，像是在询问：“怎么办？”

几乎在下一秒，徐桑眼睛就睁大了。她近乎是脱口而出：“什么时候？”

“你亲我的时候。”

“哦、哦……”这句话太过直白，像个烫手山芋一般将徐桑烧得磕巴了一下。她顿了顿，才接着问下去：“是认识的人吗？”

“嗯。”陈周颂说，“好像是。”

话一出口，徐桑就觉得自己问错了。陈周颂刚才还站在舞台上发言，怎么可能会有人不认识他？

但陈周颂淡笑着，看着她，说：“好像是你认识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