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尚不置可否。
因为他知道时荷只要心情不好,就会去看一些虐心的东西,尤其是电影。
夜里,何适洗完澡,给时荷发了消息。
时荷没有回复。
又过了一个小时,他再发了一条,依旧没有回音。
他索性拨了视频过去,这一次,时荷接了。
“你……怎……怎……么不回……回我消息?”
何适语气很着急,就连话也说不稳妥了。
“没事。”时荷的眼睛微微发红,“我只是没看到。”
何适看着屏幕里的她,顿了一下:“你是不是以为我跟李凇在吵架?”
他一边说一边换了出门的衣服,把黑色羽绒服拉链拉到最上,直接锁门下楼。
“难道你们没吵吗?”时荷反问。
画面一转,何适已经坐进了驾驶座,发动了车子:“那你觉得,我们是在吵吗?”
看起来像,可实际上并没有。
时荷自觉理亏,却又不想服软,索性跟着他一起沉默着,任由心里那点傲娇的小情绪在心里发酵。
不知道过了多久,何适先开了口。
“时荷。”
“嗯?”
“你等我。”
“……等你什么?”
还没等到对方回答,时荷发现视频通话不知什么时候断了。
时荷盯着空荡荡的聊天界面,心一下子提了起来。
她隐约记得刚才瞥见的画面何适在外面,四周黑漆漆的,看不清任何东西。
她顾不得多想,匆忙套上大衣。时尚在一旁拦她,她却没听进去,连鞋都来不及换,穿着拖鞋就往外跑。
外面在刮风,冷得厉害,大衣根本挡不住寒意,时荷咬了咬牙,连电梯都没等,直接冲下了楼。
恐惧在心底翻涌,各种电视剧里的画面不受控制地往外冒,等她跑到一楼时,腿已经发软,几乎站不住。
她顾不了那么多,准备直奔大门而去。
恰好,一辆车停在门口。
何适猛地踩了刹车,打开双闪,几乎是跳下车的。他一把脱下羽绒服,裹住她纤细的双腿。
“你这是怎么回事?”他语气里带着急。
她被他抱进副驾驶,眼圈泛红,委屈得不行:“你让我等你,结果你自己……”
何适无奈地叹了口气,一只手覆在她的额头,另一只手落在她的小腹,低头在她额间亲了一下。
车子缓缓开回楼栋前,他侧头看着她。
“你今天跟李凇说什么了?”时荷语气里满是担心。
“你是怕我们打起来?”何适失笑。
她点头。
他看着她,觉得这姑娘傻得可爱:“放心吧,真没事。”
冰凉的手被温热的手握住,冷热交错。
“何适,我有时候真的很害怕。”
何适握住她的手,想试图捂暖它:“害怕什么?”
时荷侧头,望着他那完美的下颌线,深吸一口气:“没事。”
她感觉他握着自己的手紧了几分。
“跟我说吧。”他的声音低了下来,鼻尖从她的额头、脸颊、鼻尖一路蹭到唇边,“小荷……”
这个称呼,只有至亲和孟薇才会用。
他说得那样温柔,时荷的心几乎要碎掉。
“何适。”
“嗯,我在。”
她忽然意识到,他好像从来没有一个特别的昵称。
“何适。”
“嗯。”
她一连叫了五次,他一一应着。
何适觉得这样干坐着有些无聊,顺手打开了车载音响。
深夜电台的声音悄然响起——
“远处有座山,山上有棵树,树下有个茅草屋……”
音乐流淌开来,时荷闭上眼,跟着轻声哼唱。
何适侧头看她,发现她的眼角滑下一滴泪,像是被旋律牵引着,整个人脆弱得让人心疼。
他伸手想把音量调小,却被一只冰凉的手按住。
“这首歌太悲了。”何适打开扶手箱里面拿出一颗巧克力吃了一口,一边说,“你不觉得她唱得有点难过吗?”
“没关系,我喜欢。”
“谁唱的这是?”
“曹芙嘉。”
“没听说过。”
“你看过宝莲灯么?”
“看过。”
“这是宝莲灯里面的歌。”
何适他明明也宝莲灯,可是这首歌他显然一点印象也没有。
“何适。”
时荷的嘴型一张一合,像是在对何适说什么。
“你看明白了吗?”
“嗯。”他点头,“我知道。”
“你又懂了?”
“当然,我可是什么都会的好不好。”
“也是牛。”时荷才不管这么多,又说:“你真的看懂了?”
“看懂了。”
她笑了:“那你说。”
何适轻咳一声:“你真要我说?那我可要负责一辈子了。”
她一脸惊讶:“哦,原来你不想啊。”
他知道她没生气,却还是顺着她的话说:“我当然想,只是现在还不想说。”
论卖关子,没人比他更会。
“为什么?”
“因为这是一辈子的事。”何适认真地说,“一辈子这三个字,谁都会讲,可真正能走到最后的又有多少?如果真要说,我更愿意用行动。”
时荷泛起傲娇:“说不定我说的不是这个意思呢?”
“这个你可以放心。”他看着她,“无论是什么,我都一定会对你负责。”
(画外音:好了好了,我不打哑谜了。其实时荷说的是:我想和你有个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