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恋人遭受重伤,急需一架商务机运送回国,接受治疗。
哪怕心里还憋着气,可潜意识里,她还是最信任池澄。况且,池澄的公务机已经改造过了,有足够的条件能保证把人安全送回国内。
所以,凌温言并没有犹豫多久,事情的轻重缓急她还是知道的,只不过发出去求助信息里,凌温言又恢复了阴阳怪气的保护色。
池澄看到消息弹窗就秒回,利落得不带半点犹豫。
看着这秒回的消息,凌温言心里的怨气更复杂了。
一方面理智告诉她,池澄的“失联”迫不得已。
另一方面凌温言对于池澄的“失联”是真的有太多心理阴影。就算明白这种单方面的情绪对于处理问题没有一点好处,但是凌温言总是有点控制不住自己。
她忍不住顺势敲下几句阴阳怪气的话,话里的怨怼和试探,藏着她这几天积压的所有不安与委屈。
池澄那一瞬间脑子有点转不过弯,怎么一周没联系,凌温言态度又变回一年前。
但想着还是先救人要紧,就把这事暂时放一放,先安排救助。
池澄迅速协调了能在国外动用的一切资源,将夏翎一行人接回国接受专业医治。
落地之后,忙完这些,池澄才慢慢回味过来,对凌温言态度的突然转变,百思不得其解。
毕竟在她进入封闭式训练之前,两人的关系已经缓和到了一种让她心生期待的程度,甚至可以说,她以为自己和凌温言之间,终于有了更多的可能性。
可现在凌温言的语气冷淡、疏离,甚至带着几分刻意的阴阳怪气。
池澄看着那些消息,心里乱成一团,完全摸不准凌温言到底在想什么。
怎么才封闭式训练一个星期,出来就变成这样了?
她想不明白。
另一边,凌温言也察觉到了自己的情绪波动居然和池澄息息相关。
在恢复了和池澄的联系后,她的心情,竟然完全随着池澄的一举一动而起伏。
池澄没有因为她的阴阳怪气而又赌气不理她,而且情绪稳定地回复她,并且把她求助的事情安排妥当。
因为池澄这样,凌温言的不安又被抚平了不少。
这种发现让她有些不安。
她不喜欢这种“患得患失”的感觉,也不喜欢自己的情绪被另一个人如此轻易地牵动。
她知道这是自己的问题,不是池澄的错。
可让她继续像之前那样亲昵地面对池澄,她又做不到。
心里总是梗着一根刺,刺要如何拔出来才好,连她自己都不知道。
于是,两人就这么僵持着。
凌温言去探望好友恋人的时候,才知道这次夏翎有多险象环生,运动员这个职业,远比她想象得要危险得多。
凌温言以前就知道赛车是高风险运动,可她从小到大,看到的大多是池澄站在领奖台上的样子。
那样的池澄,风光无限,胸有成竹。似乎从未真正意识到,那些风险是如此真实、如此近在咫尺。
再想到池澄之前几次比赛,视线受阻时的冒险冲刺、顶着酷热差点中暑……
凌温言的心猛地一紧。
如果是赛车这种高危运动,她不敢想象,她也不愿意去想象。
凌温言亲眼看着好友因为这种情况而情绪崩溃,却又不得不强撑着振作起来。
那一刻,凌温言突然意识到,自己对池澄的冷淡、阴阳怪气、任性,其实都只是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没有真正站在对方的角度想过。
尤其是在她已经确定两人是双向奔赴的暗恋之后。
感情是两个人的事,如果有问题,不是她一个人在那里胡思乱想就可以解决的。
她不能再这样任性下去,必须正视这段感情。
哪怕池澄偶尔还是会因为训练、比赛而失联,她也应该选择相信,而不是把所有情绪的主动权都交到对方手里。
她应该相信池澄不会再像九年前那样突然消失,而不是一次次需要对方的行动来证明。
不能把自己的情绪都寄托在池澄的身上,不能因为池澄做了什么,而决定自己做什么。
毕竟池澄已经做得足够多,她已经证明凌温言对于她的重要性。
凌温言挣扎着想了很久,才终于把自己的逻辑理顺,也终于想明白她该怎么面对池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