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温言返回海市,刚落地就接通了助理的工作电话,没来得及回家里歇口气,就直接赶往公司投入业务处理,桌上堆着厚厚一沓待审批的文件,堪称业界劳模。
另一边,池澄则从京市直接启程,乘坐刚刚改造完成的医疗后勤保障商务机,飞往国外的训练基地。
为了衔接接下来的重要赛事,车队特意为池澄制定了为期一周的国外基地的专项训练计划。
近期池澄的竞技状态极佳,成绩也十分亮眼,上一次比赛还拿下了发车杆位第一,分站冠军的好成绩。
此次远赴国外训练,正是为了一周后的关键赛事做准备。
经过之前一年的准备,在新的一年里,车队决定全力冲击。所以池澄和车队经过商议,决定跨越大洋,前往异国训练,吸收学习最先进的训练方法。
按照以往的习惯,池澄每天都会主动给凌温言报备行程与日常。
可抵达国外训练基地后,她才得知这里实行全封闭训练,要求极为严格。
为了防止训练内容泄密,基地不仅会没收所有拍照通讯设备,周边还设置了信号屏蔽装置。
时间仓促,基地工作人员已在一旁等候收走手机,池澄只来得及简单给凌温言和家里人说明情况,又交代麦克随时给家里人报平安。
发送成功的提示刚亮起,手机就被收走,池澄彻底失联了。
凌温言看到池澄这条信息的时候,已经很晚了。
虽然手机就放在办公桌最显眼的位置,但忙于工作的凌温言,过了好几个小时才看到。
凌温言试探着回复了池澄,信息果真就像石沉大海。
期间屏幕亮了无数次,每一次她都几乎是条件反射般看向屏幕,可弹窗里不是工作通知就是无关消息,始终没有那个熟悉的头像亮起。
她指尖无意识地反复划过与池澄的聊天记录,从春节期间两人打打闹闹的调侃,到最后停留在那句仓促的“这里是全封闭训练,之后可能联系不上,等我回来。”
异国他乡的陌生基地、严苛到没收通讯设备的规定,无数个未知的担忧在凌温言心里翻涌。
可这些担忧连个倾诉的出口都没有,只能憋在心里,化作密密麻麻的无助。
让她对着手机屏幕暗自着急,连处理工作时都频频走神,鲁婷见她不在状态,干脆不再打扰她,让她自己调整。
下了班回到家里,凌温言依旧无法从空旷的家里获得安全感。
在这种无尽的无力感中,凌温言收拾完,独自一人躺在空旷的床上,昏昏睡去。
第二天,池澄的消息依旧石沉大海。凌温言干脆把工作都推到了一边,抱着手机坐在家里沙发上,刷新聊天界面的手指都有些发酸。
她点开了池澄的社交账号,最新一条还停留在出发去国外前的动态,评论区里粉丝们还在期待她的比赛,没人知道她已经彻底失联。
随着时间一点点流逝,凌温言的心一点点往下沉,那种熟悉的、被抛弃的恐慌感开始冒头。
九年前池澄突然消失的画面,和现在的失联渐渐重叠,让她呼吸的时候都感到胸口似有重物压着。
到了第三天,她再也坐不住了,把公关总监叫来,让人全网搜寻关于池澄的任何蛛丝马迹,可无论是体育新闻还是社交平台,都找不到半点关于她的动态。
凌温言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格外沉闷,像是在敲打着她紧绷的神经。
心里除了担忧,凌温言对于池澄的失联,已经悄悄蒙上了一层委屈的怨怼。
一句“联系不上”就消失,到底把她当什么?
鲁婷看不下去了,强行把她按在位置上坐好,让人送了些甜点想让凌温言吃一下缓和一下情绪。
凌温言哪吃得下啊,她抬手按了按发紧的太阳穴,思来想去,能联系上车队的唯一途径,大概就是通过之前的腕表赞助商。
毕竟一年前她和池澄的重逢,就是在游轮上的腕表品牌活动中。
鲁婷在旁边得知情况后第一时间立刻联系了品牌方公关总监。
总监是个人精,没聊两句就明白过来凌温言这边找来的意图,当即打下包票,转身立马找车队经理麦克打听情况。
不到半天时间,品牌方就带回了凌温言想要的信息,所谓的全封闭训练是真的密不透风,任何消息都无法外传。
就连车队那边,也只能是在每天训练结束后得到池澄的训练报告,无法联系上本人。
确认真相的那一刻,凌温言积压了三天的不安瞬间爆发成愤怒,可这愤怒却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连个发泄的对象都没有。
全封闭、密不透风、任何消息都无法外传,这些字眼像针一样扎在她心上。
这几天,她像被抽走了所有,又变回了从前那座孤立无援的孤岛。
如果不是鲁婷还在一边,凌温言估计现在自己就是快发疯的状态。
汹涌的不安几乎要将她彻底淹没,她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对着空荡荡的聊天界面坐了一下午,心里的委屈渐渐发酵。
这种怨怼,在池澄封闭训练的这一周里,让她原本对池澄的亲昵依赖,又变回了一年前,对池澄的带刺防备。
凌温言早已把池澄的聊天对话框置顶,又设置了特别提醒,只要池澄有任何信息,她都能第一时间知晓。
经过一周的等待折磨,当池澄的头像终于亮起,她几乎是瞬间就看到了。
还在生闷气的凌温言,本来犹豫着要不要回复,结果就在这时候收到了好友云芷枫的求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