计昕越说越小声,脸颊微微泛起了红润。
这句话落到池澄耳朵里,却引起了池澄的疑惑。
池澄笑着偏头,眉毛浅浅上挑,带着一些疑惑,看着计昕问道:“哦,是吗?可我们也没多少交集吧?”
计昕:“两年前朱家酒店开业仪式,我也在,你还记得吗?”
池澄想了想,这些无聊的宴会,大部分都是池清陪着妈妈去应付,自己则是找个不惹眼的位置,待到宴会结束。
更别说关注谁了。
女生见池澄思索的样子,连忙继续解释:“那天朱家二公子拦着我不让我走,说要和我定亲,是你出来打断了他,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
池澄听她这么一说,想起来了。
朱家主要经营连锁酒店,和很多小说里的豪门一样,朱家的家庭关系拍成短剧都能分上中下三部。
朱家发家史可谓奇迹。
朱老爷子从火车站门口靠一辆拖车给人拉货,到给旅馆拉住客赚取提成,最后盘下火车站前一个小破旅馆……到后来硬生生搞出一个连锁酒店帝国。
但奇迹没有延续给下一代,朱老爷子唯一的儿子,基本是个废的,除了花天酒地四处留情,干不了一点事。
于是老爷子直接略过儿子,开始培养孙子,朱大公子从小就跟着朱老爷子学做生意,但这位被寄予厚望的朱大公子实在太不成器了。
快三十岁了,给什么资源都扶不起来。
朱老爷子身体也没有年轻时候硬朗,眼见朱家酒店帝国后继无人,只能把儿子和外面情人所生认回来,也就是朱二公子。
朱家老爷认回来的意思也很明显,就是打算从未成年期就开始培养。
所以那天除了是新酒店的落成,也是要把二公子正式推到众人面前。
不知道那个朱二公子抽什么风,当时酒宴都要结束了,跑去说对计昕一见钟情,希望能直接定亲,到法定年龄直接领证办婚礼。
计昕哪见过这种架势,人都傻了只想快点离开,朱二公子则是拦着不让人走,在宴会一角对着计昕软磨硬泡。
两人都还是读中学的年龄,定什么亲啊,简直是荒诞无礼。
池澄看不下去,借口遇到熟人打个招呼,直接出手打断。
然后站在计昕身边一直和她聊天,没一点想走的意思。见状,朱二公子才悻悻离去。
没想到,这件在池澄眼里微不足道的小事,计昕现在还记得。
池澄想起来之后,直接摆摆手:“没事,顺手而已。”
说完就准备结束这段对话,回到球场继续练球。
朱家和池家有些生意交集,池澄时不时会听到一些八卦,朱家这个二公子,确实不一般,小小年纪,已经在朱家逐步站稳脚跟。
当年非要找计昕定亲,估计也是另有所图。
毕竟计昕这种看上去乖乖女孩,长辈喜欢,家世也不错,要是能联姻,朱二公子能更快在朱家站稳吧。
池澄脑子里还在想朱二公子的八卦,手里拍着球准备继续练习,计昕却在一旁自顾自地说着:“虽然对你是顺手,但是对我来说,我很感激。”
“毕竟那种场合,又是朱家主场,我也不能明确拒绝,如果不是你出手,我还不知道要被他缠着多久。”
“所以,我想和你做朋友,多了解一下嘛,我们两家都在瑰和做生意,以后互相有个照应,也行。”
话说到这里,池澄彻底明白了,女生是想来做朋友,至于这个朋友是普通意义的朋友还是以后有可能的利益交换朋友,不得而知。
池澄球也不打了,脸上也没了笑容,所有动作都停下来,只是定在原地,看着计昕。
本来残存的一点好印象,此刻全都荡然无存。
不再笑的池澄盯着计昕,把计昕盯出一丝寒意。
她从未见过池澄这么严肃的表情,一瞬间不知道说什么,只能呆在原地。
池澄半晌才出声:“我不会继承家里的,你要做朋友,选我姐更合适。”
池澄虽然是高中生,但是也不小了,池盈盈有时候有意无意也会说点生意上的八卦。
池澄非常清楚抛开同学情谊,只要涉及家里生意,都不怎么单纯。
计昕一听这话,慌忙解释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单纯想和你做朋友,和我们两家没关系,刚刚是我说错了,你别误会。”
池澄也不想再听她解释,转身继续练习,眼睛不再看向计昕,冷冷地回答:“那这样的话,我们已经是朋友了。”
女生还想说什么,就听到有人步入体育馆,池澄抬头一看,是自己的队友吵吵闹闹走了进来。
队友的到来,给了池澄一些安定感,池澄脸上又挂上了熟悉的温和微笑。
转头对着计昕说:“我队友来训练了,没什么事的话,先不聊了。”
说完把球往球筐里一丢,一个完美的弧度落入篮筐,同时池澄向着队友小跑过去。
计昕只得从球场中离开,不打扰篮球队训练,但人没有离开体育馆,找了观众席坐下,静静看着篮球队训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