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温言撞了上来,都不知道躲闪,也不知道让开,就这么被凌温言撞在胸口上,踉跄地后退了两步,然后看着她跑开。
池澄心中懊悔万分,却不知道该怎么办。
自己对凌温言是揣了什么心思,凌温言却是大大方方,坦坦荡荡。
这段时间,看着别人跑来接近凌温言,心里好难受,但是自己却没办法说出口。
毕竟,说出口了,现在独一无二最好的朋友这个标签,可能就会撕毁。
说不定,和凌温言连朋友都没得做。
担心失去现在的相处时光,却无法按下自己内心躁动的想法。
自己像揣着个见不得光的秘密,走在大街上,担心随时会暴露出来。
现在倒好,直接因为自己几句话,把凌温言搞哭了。
池澄不知道该怎么处理了,呆站在原地过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要去找凌温言解释——虽然她都不知道自己要解释什么。
揣着不安的心情,池澄在学校里找了一圈,试图想找到凌温言。
找了一圈,包括凌温言经常待的地方,连个人影都没看到,池澄只能作罢。
发了信息,不回。
打了电话,不接。
问了黄薇,黄薇说戏剧社今天不排练,大家很早就散了。
凌温言今天也没出现在戏剧社这边。
池澄内心焦急又无助,却不知道该怎么办。
最后,重重地摔坐在大礼堂的台阶上,手抓着自己的头发,蜷成一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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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温言离开小花园之后,跑到校门口时终于冷静了一点。
收住了眼泪,看着校门口,迟疑了一下。
一瞬间冒出一个想法:要不要回去找池澄。
但这么冲出来又倒回去,凌温言也不知道给池澄说什么。
今天确实是池澄说话过分了。
本来池澄不出手阻止,自己也会拒绝对方。
在那封粉红色的信件出来之前,凌温言从来没意识到一个问题。
原来女生可以喜欢女生。
从小看的电影电视,还有那些小说里,都是男女之间的爱恨情仇。
凌温言从来没意识到,原来女生,也是可以喜欢女生的。
自己私底下并不怎么去打扮。
除了上台表演有化妆需求,平日里就校服一穿,也不打扮。
平日里,凌温言也只是束个马尾发,最多也就是头绳会花点小心思挑选。
她觉得自己和其他一中学子并没有什么区别。
无非就是上台表演机会多一点,会被别人看到的机会多一点。
递信这位,也来找过凌温言几次,都聊一些可有可无的。
凌温言都记不住她说了什么,毕竟每说两句,就会被陪她一起来的其他同学起哄。
那些人在旁边会说:“她喜欢你。”
凌温言总是笑着回应,说谢谢。
今天之前,凌温言以为是喜欢自己扮演的罗密欧,或者是对朋友之间的喜欢。
下意识地去否定“喜欢”的另一层意思。
毕竟都是女孩子,怎么会有那种层面的“喜欢”呢?
直到今天看到粉红色的信封,她才确信,是那种“喜欢”。
凌温言才意识到,原来女生也可以喜欢女生的。
可就算是意识到这一点,凌温言也并没有打算接受对方的告白。
对方每次来找她说话聊天,凌温言也只是礼貌应对,没想到对方会误以为有机会。
凌温言从未存过这方面的心思,并不知道该怎么应对才合适。
首先,肯定是要拒绝的,但是,如何拒绝呢?
凌家父母从小就教育凌温言,做事要留三分余地,给对方留面子。
留了余地,才能一切好商量。
所以,如何拒绝对方才能比较体面地把对那个女生的伤害降到最低呢?
对方递过来那封信的时候,凌温言还在思考着如何拒绝,池澄就出现了,打断了凌温言的思绪。
用一种非常干净、果断,还很伤人的方式,解决了凌温言的顾虑。
然后池澄的转头就冲着自己,劈头盖脸就是一顿阴阳怪气。
凌温言好生气。
池澄怎么可以这么对她?
池澄可以这么对别人,但不能这么对她。
自己和别人又不一样,凭什么要被池澄这么对待。
凌温言越想越气。
想到这里,凌温言也不想回头去找池澄了,直接头也不回地冲出校门,气冲冲地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