粉色的信封在阳光下如此晃眼,反射出来的光把池澄的眼睛刺得有一些痛。
池澄的双眼瞬间变得通红。
信里是什么,池澄瞬间懂了。
那人还在往外递着情书,凌温言并没有接,但池澄管不了这么多了。
这些天积累的危机感在此刻爆发。
直接三步并作两步,大步跨到两人面前,伸手抓住还在往外递的那封信。
直接从那人手中抽离,精心装饰过的信在池澄手中,一瞬间被捏成一团。
递出情书的是一个女生,被池澄这么一打断,看着自己的信被捏成皱巴巴的一团,整个人都懵了。
池澄厉声训斥:“你在干嘛!”
那女生被突如其来的池澄吓到,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自己精心准备的信已经变成了一团皱巴巴的废纸。
看着那团废纸,女生再也忍不住,哇的一声,哭着转身跑开。
也不管那女生怎样,池澄吼完人之后,见到那女生哭着跑开,才后知后觉自己做了什么。
心虚地转头看向凌温言。
果不其然,凌温言眉头皱成一团,看着池澄眉眼间带着一丝怒气。
凌温言,是真的生气了。
凌温言:“你在干嘛?”
不知为何,凌温言问出这句话后,池澄的心虚变成了愤怒,那女生情书都递到你面前了,你还问我在干嘛?
池澄内心在咆哮,我在干嘛你不是看见了吗?
为什么还明知故问?
池澄没好气地回答:“那么,你在干嘛,她要做什么你还不知道吗?”
面对池澄的反问,凌温言不知如何回应。
在看到粉红色信封的时候,心中猜到一二,正在飞速思考怎么拒绝不伤和气。
正在思考怎么办的时候,池澄出现了,直接强硬打断。
这一下,懵掉的不仅仅是送信的女生,还有凌温言。
此时面对池澄的反问,凌温言心里有很多想要回应的话,却无法清晰地理出思路,回答池澄。
只能下意识地看向池澄,又看向她手中被揉成一团的信,轻轻叹了一口气。
池澄看着凌温言的表情,就明白她知道是怎么回事。
哦,原来知道这是情书。
哦,原来知道了都还不拒绝。
想到这里,池澄嘴角露出一丝讥讽:“怎么了王子殿下,想早恋吗?”
凌温言听到这话,一阵揪心,看着池澄,不敢相信这话是池澄说出来的:“你……在说什么?”
池澄并没有意识到她的话对凌温言造成的伤害,又强调了一遍刚刚她说出口的话:“我在问你,是不是要接受别人的表白,然后早恋。”
说的时候还在“表白”两字上咬了重音。
凌温言看着池澄,看着她嘴角温和的笑容变成了讥讽,眼眶也红了:“我没有。”
池澄不屑一顾地哼了一声:“你有,你就有。之前她就来找过你好几次,你每次看到她都有说有笑。”
池澄非常确定这个女生来找过凌温言好多次。
就算凌温言打完招呼就走开了,池澄回头的时候还能看见这个女生望着凌温言的背影不肯挪开目光。
那个女生看凌温言的目光,每次都深深地刺痛了池澄的心。
如此光明正大,如此不避讳。
为什么她可以?而自己却要顾忌太多,只敢隐藏自己的感情。
凌温言被池澄的逻辑无语到了,最近对池澄的不满也一瞬间爆发出来:“人家来找我聊天,也没说什么不好的,我要给她什么脸色?我也不能给她什么脸色啊?难道像你一样,一天天这么黑着个脸,大家都怕你,像张飞一样吗?问你怎么了,也不回答我,你有没有把我放心里?你还当我是最好的朋友吗?”
面对凌温言噼里啪啦这一串,池澄只听到最后一句,“你还当我是最好的朋友吗?”瞬间气到无语。
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凌温言还说自己是张飞。
想到张飞在电视剧里那个形象,池澄气得不行。
怎么可以这么说我。
池澄整个人气得发抖,却找不出任何话语来回应凌温言。
凌温言完全不顾池澄的反应,只是一股脑儿倾倒着自己的不满。
想到最近池澄对她,对别人的态度,真的是让凌温言忍无可忍。
于是凌温言继续说着:“最近你真的好奇怪,问你怎么了你也不好好给我说。一天到晚说那些阴阳怪气的话是想干嘛?”
凌温言越说越想哭。
明明自己没做错什么,还三番五次地询问池澄。
明明自己已经做得足够多,足够好,为什么还要被池澄这么说。
站在原地,凌温言越想越委屈,感觉到眼泪快要控制不住地溢出。
不想当着池澄的面哭出来,直接撞开池澄,跑开了。
池澄本来在气头上,看到凌温言要哭了,直接愣住,呆在原地。
凌温言的泪水让池澄的大脑一片空白。
和小时候两人吵架时凌温言喜欢哭不一样,池澄发觉自己的感情后,对凌温言又多了其他的小心思。
现在,池澄看到了她的眼泪,才发现自己的行为有多么伤害凌温言。
但为时已晚。
池澄不知道该做什么才好,在原地像块木头一样呆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