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温言已经习惯池澄帮自己布菜,也没看碗里有啥,一边说一边夹着往嘴里送。
一顿饭边吃边聊,时间过得很快。
凌温言发觉碗里没菜的时候,看了一眼池澄,嘟了一下嘴。
池澄不敢直视凌温言的双眼,给她布完菜后,就盯着自己的碗听她说话。
亦或者眼神游离,东瞧西看。
从余光里瞥到凌温言的动作,瞬间就懂了。
凌温言是在怪自己不继续夹菜。
有别人在场的时候,凌温言从来不会这样,这些是两人独处的时候,才会有的小动作。
发觉自己内心情感变化的池澄,十分享受这种独属于两人之间的互动。
轻轻放下筷子,解释道:“再给你夹菜,一会儿你又会说吃多了怪我。”
“快上台表演了,我可不想成为你上台表演时,穿不下演出服的背锅侠。”
凌温言听到这话,笑了,笑得眉眼弯弯,眼眸里是藏不住的温柔。
池澄永远都是最懂她的那个。
对于凌温言来说,池澄有多重定义——是青梅,是闺蜜,甚至关系亲密超越闺蜜——是家人。
这段时间,凌温言发觉池澄在吃闺蜜之间的醋的时候,才开始细想,池澄和其他好朋友有什么区别。
思来想去,凌温言觉得,池澄对于她来说,并不是简简单单的更好的好朋友,而是包含了太多意义。
和谁对比,谁都无法比,就连同为青梅的池清也比不了。
任何事情,不需要放上天平权衡,凌温言心里,池澄永远排在第一位。
在池澄心里,也是一样的吧?
是吧?
凌温言看着埋头吃饭的池澄,心里突然跳出这个疑问。
凌温言在此刻陷入一瞬间的迟滞。
如果池澄心里,自己的位置并不是排在第一呢?
这个问题跳出来的瞬间,凌温言呼吸停滞了一瞬,心口似有似无,被什么东西堵了一下。
“我吃饱了,接下来去干吗?”
池澄的声音响起,打断了凌温言的疑思。
凌温言看着池澄的脸,微微扬起的笑容能治愈一切不愉快,心情大好。
把刚刚的问题抛诸脑后,凌温言回答:“去黄薇她们找的录音棚,就在这附近,时间还早,我们慢慢走过去吧。”
池澄点头,起身收拾东西,两人离开之前,池澄还回头看了眼座位,看看有什么遗漏的。
凌温言大大咧咧走在前面,很少会这么细心。
池澄确认没什么东西遗漏,才跟着凌温言离开。
心里还在想,要是自己出国了,谁来照顾凌温言。
录音棚就在这附近,两人边走边逛。
凌温言很喜欢各种稀奇古怪的小店,尤其钟爱各种手作和设计款,自己零花钱有限买不起太多,但是看又不花钱。
两人边逛边往录音棚走去,进去就正好看到黄薇,广播站站长李冰兰,和正在调试设备的录音棚老板。
李冰兰是隔壁班语文课代表,把学校广播站搞得有声有色,凌温言很喜欢她做的节目,早想结识。
做广播站纯纯是李冰兰喜欢,没接受过任何专业训练。
但是播音腔一出口,谁都会觉得是专业人士。
所以看中李冰兰的播音能力,黄薇早早就邀约对方来为剧目录制旁白。
本来黄薇打算找个安静角落用手机录制一下就好了,结果没想到李冰兰提出可以免费借用一下朋友的录音棚,录制出来效果会更好,但只能借一个小时。
一个小时也行啊,蚊子腿也是肉啊。
黄薇连忙同意,毕竟有就要感恩戴德了。
凌温言环视了一圈录音棚,暗自佩服黄薇和李冰兰的人脉,能找到市中心如此专业的影棚。
老板调试了一会儿,点头说可以了,就准备离开,把录音棚交给几人。
凌温言拿出刚刚过来路上买的果切,作为感谢递给老板,老板开开心心地收下,笑眯眯的出去了。
然后一回头,凌温言和池澄交换了一个眼神,同时向李冰兰竖起了大拇指。
李冰兰看着她俩同步的动作甚至眼神都带着几分相似,不知为何感觉被塞了一把狗粮——虽然她知道这两人只是青梅青梅。
李冰兰无奈,解释了一下:“老板也是我们学校毕业的,是老广播站站长,毕业之后创业开的录音棚,纯纯是帮助学妹。”
凌温言和池澄同时点头,齐声回答:“哦~”
又继续竖起大拇指表示夸赞。
黄薇看着同步动作和声音的两人,无奈笑了一下,咽下满嘴的狗粮,选择转移话题:“别闹了,只有一个小时,我们抓紧时间吧。”
几人点点头,马上进入状态,准备开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