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改编,将原来剧情压缩了很多,黄薇只能通过旁白来交代背景。
除开罗密欧和朱丽叶的台词,最多的就属于旁白了。
李冰兰提前看过剧本,心里大概有一个方向。
录制一开始,隔着玻璃,站在棚子外面的凌温言就被震撼到了。
李冰兰平日说话和广播站播音的时候声音甜美,宛如一阵和煦的春风吹过,抚平燥热,让人能在她的声音中舒缓心灵。
但这次一开口,李冰兰的声音却和在广播站的声音完全是两个人似的。
现在的声音就像经历过沧海桑田的老人,带着历经过岁月的平静和稳重。
宛如一位老人在回忆青春,随着老人的声音,缓缓地为人们拉开舞台上的序幕,引人入胜。
凌温言有些激动,这效果出乎意料,比她想要的还要更好十倍,一百倍。
激动溢于言表,但又不能过大的动作或者发出声音打断棚内的录制。
黄薇坐在控制台前,略微紧张地盯着刚刚才学习的各项功能和显示灯,生怕出错。
凌温言自然也不会去打扰她。
于是压制不住自己情绪的凌温言,只能伸出一只手,紧紧握住身边池澄的手。
掌心相对,紧紧地贴合在了一起。
然后,用力捏了一下池澄,将自己激动的心情通过掌心传达出去。
池澄被凌温言抓住手的时候,一瞬间心跳加速。
和小时候两小只总牵着手一起走不一样,她们逐渐长大后就没像小时候那么喜欢牵手。
更多的时候只是不自觉地靠近彼此,挨得很近。
对此,池澄给凌温言的解释是,自己喜欢运动,所以身上比较热,牵着或者挽着,就会觉得热。
凌温言自然尊重池澄的意愿。
尤其是读了初中后,几乎不会牵手或者挽着。
池澄发觉自己的心意之后,这几天也在努力地保持距离。
所以此时,凌温言突然牵起池澄的手,来得猝不及防。
池澄瞬间就听到自己的心脏快要跳出胸膛,加速跳动。
凌温言沉浸在李冰兰的旁白里,并没有察觉到池澄的异样。
也并未松开她的手,依旧紧握。
甚至身体往池澄身上靠了靠,另一只手也搭上了池澄的手臂,用力捏着她的胳膊。
凌温言把整个激动的心情都用指尖传达给了池澄。
从黄薇的余光里瞥到的,就是凌温言整个人倚靠在池澄身上,手不但要牵着,另一只手还要挽着。
黄薇分心的一瞬间心想,这不是感情很好嘛,又是牵手又是搂着的,也不知道池清担心什么。
咽下狗粮,黄薇继续把注意力集中在录音上。
池澄被凌温言这么贴着,看上去也没什么反应,依旧目不斜视,站得笔直。
然而,池澄的心,快跳出嗓子眼了。
盯着玻璃后面正在录音的李冰兰,盯着她一张一合的嘴,说了什么,一个字都没进耳朵。
手心已经在微微发汗。
感受到凌温言用力捏着她的手掌,凌温言的手心软软的。
感受到凌温言倚靠了过来,耳旁是凌温言轻微的呼吸声。
池澄挺直了背板,绷紧了全身。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随着李冰兰目光从剧本上挪开,第一遍录制完成。
凌温言终于能释放自己的激动心情,她立马松开紧捏着池澄的手,一个箭步冲到话筒前,按开话筒,对着里面的李冰兰准备开夸。
一瞬间被松开的池澄,差点站不稳,紧绷的身体就在凌温言离开的瞬间被带着失去平衡,晃了晃身子,才在原地稳住。
身侧一下空了,池澄的心也跟着空了一拍,等稳住身形,抬头看向凌温言站在话筒前面的身影,才重新找回心跳的节奏。
站在话筒前面的凌温言,隔着厚厚的隔音玻璃,对着里面的李冰兰开口就夸:“太棒了,完全呈现出讲述的视角,你说这旁白除了你,还有谁可以?就只能是你了。”
李冰兰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看了一下时间,还有剩余,就和几人商量:“我其实还有另一种想法,都录下来试试,看看哪个版本合适就用哪个。”
凌温言听到这么说,喜出望外:“李冰兰你真是隐藏的大佬啊,还有另一种旁白的方法你都想好了?那我们就都试试吧。”
李冰兰点点头,清清嗓子示意准备开始,凌温言见状松开话筒,又回到池澄身边。
见凌温言回到自己身边,池澄张了张手掌,刚刚被松开的手掌还带着凌温言的余温。
但是在快速地散去。
手指不受控制地动了动,似乎在替主人着急,想要去找寻失去的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