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园很大，狗溜了三圈人，终于力竭。小跑到还在长椅上和猫勾兑的杨羽脚边，坚强地抬起头：“给我吃一口。”

杨羽：“......狗不能吃烧烤。”

顾呈一额头大颗汗水顺着脸颊流下，身上的薄羊绒毛衣被汗水浸透，在明亮的路灯下，脑袋上冒着滚滚的热气，像是身上着了火一般。他站在长椅前半弯着腰调整呼吸，手里还紧紧扯着狗绳，累得连话一时都说不出了。

好，就冲狗能把顾呈一练到这份上，可以赏。

杨羽把没吃完的肉串塞进顾呈一手里，高高兴兴又去给狗买了根火腿肠。

“这就不行了？”猫冲狗直喵喵。

狗累得连猫的冷嘲热讽都没力气回嘴了，脑袋耷拉在地上舔嘴边的火腿肠。猫也懒得再待，叼着剩下的半根火腿肠跑掉了。

“哪来的猫？”顾呈一喘匀了气，吃了口凉了的烧烤回血，问杨羽。

杨羽眼睁睁地看着没花钱买烤肉的顾呈一吃着自己的烤肉，咬牙切齿地回：“流浪猫。”

顾呈一把杨羽剩下的四个肉串吃完，和狗恢复了点力气，看看手腕上的手环：“狗应该是遛好了，我们回家？”

杨羽：“行吧，你还得回去给我补课呢。”

顾呈一：“......”

哈哈！累了？想休息？做梦！累不死你丫的！

回到家的时候，杨国安和徐黎文都已经在家了，见兄弟俩一起牵着狗回来，杨国安欣慰地露出笑容：“这是去哪了？”

“去遛狗了，”杨羽面对杨国安还有些拘谨，“呆会呈一还要帮我补课。”

“挺好挺好，”杨国安微笑着点点头，“我记得呈一成绩还不错？”

顾呈一看着杨国安：“还行。”

爹啊，你怎么也不掌握主角的个人信息呢？世界都围着主角转的，你咋不在轨道上呢？

杨羽强调：“他期中考全市前五，这次期末考年级第五，以后肯定要上清北的。”

杨国安微微讶异地看着一脸平静的顾呈一：“是吗？我就记得呈一成绩不错的。挺好挺好，那你们去补课吧，呆会让妈妈给你们端点水果牛奶什么的上去。”

徐黎文则从手机前抬起头，有些惊讶：“年级第五？退步了？”

顾呈一“嗯”了一声，手指不由自主地攥紧了狗绳。

“这才只是高一的课程，就开始退步了。”徐黎文有些焦虑，“是哪里出了问题？自己复盘过了吗？这样下去，下学期会不会跌出前十？”

杨国安不以为意：“年级第五也挺好了，老何家的儿子常年年级垫底，老陈家的儿子文化课一塌糊涂准备走艺考的路子，老李家的闺女准备高考后就送出国，年级第五，不挺好的吗？

徐黎文白了杨国安一眼：“你别捣乱。什么挺好的。别拿呈一和那些不学无术的孩子比。谁不知道我不仅自己事业有成，还教了一个有出息的儿子。现在怎么着？事业裹足不前，儿子也教不好了？”

杨国安举手投降：“行行行，我不干预你教育孩子行了吧。你说了算，孩子的事，全都你说了算。”

徐黎文又看向顾呈一：“到底是哪一科出问题了？请个家教？”

顾呈一对这个问题似乎早有准备，平静回答：“语文、生物有点差。”

卧槽？年级第五，都用上“有点差”这种形容词了？

杨羽以前没人父母管着学习，所以没让父母为学习成绩担忧过。这次终于体会到了父母对于孩子成绩的苛刻，就连年级第五都不能让妈妈满意，那年级第298岂不是该开除人籍？

他们一气之下，会不会没收自己的零花钱？

杨羽生怕那两万块钱一个月的零花钱没了，瑟瑟发抖地主动交待：“可是妈妈，我才考了298名。”

徐黎文的目光落在有些瑟缩的杨羽身上，脸上挂起浅浅的笑意：“是吗？考得不错，想要什么奖励？”

杨羽：“？？？”

杨羽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又强调了一遍排名：“妈，我考了298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