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羽这个澡刻意洗得久了一点，一直洗到十点十分，估摸着应该搞定了，他才穿好睡衣走出去。

房间内空无一人，只有一左一右守在门边蓄势待发准备碰瓷的狗和蛇。

杨羽懵了一下，拿起手机，给顾呈一发信息：“说好的十点，你人呢？”

顾呈一那边立刻显示正在输入：“我敲门了，你好像不在，没有你许可，我总不能直接进你房间。”

杨羽：“都是男的，有什么不好直接进的，不想别人进我自己会锁门。”

顾呈一：“那我进来了。”

门口立刻传来门把手转动的声音，狗火速向前一扑，蛇紧贴着门框蓄势待发。

向内开的房门把狗整条往门后推开，斑秃的狗毛在光滑的地板上像一块丝滑的抹布，在门后画了个齐整的四分之一圆，小蛇在来人脚下奋力嘶嘶。

杨羽：“......”

狗：“......”

失策了，应该提前预演一遍的，这样就会发现躲在内开门的门后根本绊不到人，就不会这么尴尬了。

推门的阻力比以往沉重，顾呈一往脚下一看，就看到了趴在门后尴尬闭眼的狗，和仍然在卖力哈气的蛇，甚至露出一丝微微的笑意，对一狗一蛇道：“我可不是来玩的哦，你们俩又不需要补课，快去睡觉吧。”

杨羽：“......”

谁在跟你玩了！不要侮辱反派阵营的努力啊！

愤怒但是不好表露出来的邪恶大反派面无表情地把书包里的书全部倒在了书桌上。

顾呈一征询杨羽的意见：“先从哪里补起？”

杨羽掏出手机，坚定道：“初中物理。”

顾呈一：“？？？”

杨羽清了清嗓子，压下文盲的自卑。虽然他不喜欢麻烦别人，但是为难主角是反派的天职，让主角麻烦是反派的目标，奴役顾呈一那是天经地义，完全不是问题。杨羽理直气壮：“就是这样，我缺乏基础。”

顾呈一：“......”

房间门被敲响。杨羽有些疑惑地过去开门，就见徐黎文端着一个放着水果和牛奶的托盘站在门口。

“妈？”杨羽一直在浴室，也不知道徐黎文什么时候回来的，反应过来之后，立刻伸手就要接过托盘，“谢谢妈，您给我吧。”

顾呈一正在拿手机搜初中物理教材的电子版，听到是徐黎文来了，也站起身，看着徐黎文，喊了一声“妈”。

“怎么在玩手机呢？”徐黎文微微皱眉，看着顾呈一手里的手机，强调，“你是来给哥哥补课的，不要带着哥哥一起玩手机。”

顾呈一没有说话。

徐黎文继续教育：“呈一，上了高中也不能懈怠。妈妈早就跟你说过了，不会让你去国外读书的，你在国内不好好用功，怎么卷得过你的同龄人？不过呈一你一向听话，是不是上了高中交了什么不三不四的朋友？”

杨羽总觉得，虽然徐黎文很了解顾呈一的成绩，但顾呈一和徐黎文也不是很亲近。

徐黎文对顾呈一寄予厚望，顾呈一也很听话懂事，但是，作为母子，好像也只有这些了。

顾呈一明明和父母生活在一个家里，却和以前住校的杨羽一样，具有很强的自立性。

“是在看初中教材，”杨羽解释，“我基础太差了，要从初中开始补，但是呈一初中的书扔了，只能在网上找教材。”

徐黎文看了一眼手机屏幕，手机上字体很小，依稀能辨认是物理相关的内容。徐黎文“哎呀”一声，不太赞同地皱起眉：“这屏幕也太小了，伤眼睛。家里书房有打印机，今天先打印出来学习吧。待会妈妈给你们选台电脑，明天开始用电脑学习。”

顾呈一：“谢谢妈。”

杨羽赶紧跟上：“谢谢妈妈。”

徐黎文微笑着摸了摸杨羽的脑袋：“不要跟妈妈这么客气，你以前......总之，只要你想学，愿意学，妈妈肯定全力支持。”

脑袋上的触感暖暖的，那股暖意似乎顺着头皮和脊椎，落到了心里。

徐黎文又冲顾呈一道：“对了，今天不是拿了药膏吗？呈一你待会帮哥哥涂一下药膏，在背后，他碰不到。毕竟是个大男孩了，妈妈帮忙也不太合适。”

吃药涂药的事，杨羽每次扯到背上肌肉觉得疼的时候就想起来了，可是坐在这不怎么动的时候，背不怎么疼，他也就想不起来，但是徐黎文还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