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了澡、剃了毛、驱了虫、打了针、抹了药膏、打了石膏、戴上了伊丽莎白圈的狗路都不会走了，僵硬地走了两步，就被看不下去的顾呈一抱了起来，带上了出租车。

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将近十点。家里灯火通明，徐黎文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听到开门声，站起来张望，就看到两人一狗出现在了门口。

徐黎文皱了皱眉，还没开口，顾呈一就放下了狗，对徐黎文道：“妈，哥哥救了一条狗。”

徐黎文斥责的话在嘴边转了个圈，指责意味的“你”在舌尖上打了个转，临时转了音调：“你！......你说说你们，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杨羽对这位亲生母亲还不知道该怎么应对，只能呆呆地站在玄关，直愣愣地看着徐黎文。

徐黎文表情软下来，挤出一丝微笑：“小羽要养狗啊？”

杨羽想起自己手里那张银行卡里的两万块钱，生怕徐黎文拿钱威胁自己，有点紧张地问：“不......不行吗？”

两万块，狗。两万块，狗！

那肯定选两万块啊！

徐黎文：“......”

亏欠了十多年的孩子那么期待又可怜地看着自己，自己却不能时长陪在他身边，徐黎文内心的愧疚压过了对麻烦的厌恶，调整心情，微笑道：“也不是不行，只是养狗是很需要精力的事情，你学校那边安排好了，明天就要正常上学了，爸爸妈妈平常工作也忙，你怎么养得好一条狗呢？”

黑狗呆呆地看着说了一大串话的徐黎文，虽然没太听懂，但是依然从徐黎文的神色中察觉到了反对，紧张地看向杨羽，小声呜呜：“我毛都剃了......”

杨羽看看狗，坚定地看向徐黎文：“我能养好的！妈妈，让我试一个月，我会证明给你看的。它会听我的话，我能对它负责。”

只要那两万块钱不要收走！

要是收走了......大不了就抢劫顾呈一的钱，反正顾呈一好欺负。

徐黎文深吸一口气，冷静地点点头：“那一个月之后，如果不行的话，妈妈就要把狗送走，你不能怪妈妈。”

嘿嘿，那有什么难的，就让狗自己照顾自己，或者使唤顾呈一去遛狗。

杨羽露出胸有成竹的微笑：“好，一言为定。”

徐黎文微笑：“好，那这段时间，狗就养在你自己的屋子或者楼下那间空的客房里，不能养在客厅。你们俩回来这么晚，明天还要上学呢，快去洗漱吧。”

顾呈一主动搬狗厕所，和杨羽商量：“哥，那就养在楼下客厅吧。你屋里不是已经养了一条蛇了吗？再养一条狗不方便吧。”

徐黎文震惊：“什么？什么蛇？”

杨羽：“......”

算了，养蛇这种事也是瞒不住的。杨羽坦白：“是条小蛇，很乖，不会乱跑的。”

徐黎文：“......”

徐黎文自己给自己顺气：“你经常养......小动物吗？”

哪能啊？雇佣蛇工这种事，也就是被黑心芝麻汤圆坑了才会有。至于流浪猫狗，学校里的流浪猫狗都是师兄师姐，流浪得自由自在。大学毕业之后，杨羽刚找到工作，实习期都没过，居无定所的，也没法养猫狗。

杨羽摇头：“以前......养不起。”

徐黎文：“......”

说到以前，徐黎文态度又软了，咬咬牙，叮嘱：“一定不要让蛇离开你的房间。”

杨羽保证：“您放心，天这么冷，它只想呆在温暖的地方，除了我房间，哪都不会去的。”

徐黎文这一晚上被迫接受了自己家一天之内多了一人一蛇一狗的事，自觉已经难以消化，胆战心惊地看着杨羽：“就这些了吧？没其他的了吧？”

杨羽坚定点头：“没其他的了！”

徐黎文替自己松了口气：“行吧，你爸那，我来说。你们明天还要上学，去洗漱吧。”

顾呈一搬着狗厕所，听徐黎文和杨羽母子交涉。交涉完了，顾呈一要把狗厕所搬进一楼客房去，杨羽却使唤他：“放到我房间去，没事，我房间大。”

顾呈一：“......哥，你不嫌有味啊？”

杨羽想了一下：“厕所放我房间的小阳台，我待会教它怎么开门。”

顾呈一：“......”

瘸腿的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