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墅的大门一关闭,提了一路的顾呈一也不行了,把笼子往地上一放,就力竭地去抓手机:“哥,我点外卖吧。”
杨羽:“......”
杨羽心虚地看着饭没吃成、衣服成了狗垫、自己成了搬狗劳动力的男主,觉得男主有点可怜。
男主又有什么错呢?他只想吃口饭罢了。
杨羽边打开狗笼边回:“好吧,就吃外卖吧。”
语气之自然,半点没有掏钱的意思。
没错,我们反派就是要趴在男主身上吸血,榨干男主的钱和利用价值的。
这,是反派的基本素养!
身处陌生的宽敞环境,黑狗有点半信半疑地看着杨羽,不太敢迈出笼子。但是之前杨羽的表现又让它有点相信这个人类,犹豫之下,狗还是走出了笼子,自己谨慎地去闻嗅自己所处的环境。
顾呈一看着夹着尾巴溜达来溜达去巡视新环境的狗,喃喃:“还得买狗粮狗厕所。”
杨羽:“......”
狗粮外送比人类外卖到的还要早。
杨羽觉得,顾呈一倒狗粮的时候,看着狗粮的眼神都是饥饿的。
黑狗溜达了一圈,已经确定了没有埋伏,放下心来,闻到狗粮的味道更是摇着尾巴就从楼上跑了下来,把脑袋埋在狗盆里大口吃饭。
大冬天的,这狗身上的毛秃一块薄一块的,有的地方还打着结。狗的右后腿走路有些不太自在,不知道是不是刚刚被人打的,只是没见血。虽说黑色显瘦,但是这狗是实在的瘦,低头吃饭的时候,能看到背部嶙峋的骨锥,简直就是皮包骨头的真实写照。
狗饭吃了一半,人的外卖也到了。顾呈一把外卖直接摆在了客厅的茶几上,两个人在茶几旁吃饭,狗在客厅入户门侧吃饭。
狗吃完了,又溜达过来,蹲在茶几旁看人吃的什么,哈赤哈赤地流口水。
“没吃饱?”杨羽看看那比自己脸还大的空空的狗饭盆,有些无语,挥筷子赶狗,“不能吃了,一下吃太多,小心闹肚子。”
狗甩了甩尾巴,呜呜一声:“我就看看。”
杨羽也不再继续赶狗:“那你看着吧。”
没吃上超贵的菜,但是外卖也还不错。两个正在长身体的小伙把四个菜四份饭一扫而空,顾呈一主动收拾了厨余垃圾,又擦了擦茶几,一副居家模样。
杨羽瘫在沙发上,像大爷一样看着忙忙碌碌做家务的顾呈一,觉得实在是没有下手的机会。
孩子这么自觉,养蛇准备爬宠箱,养狗主动买狗粮,吃饭主动摆盘,饭后主动打扫,而且,一毛钱都没和杨羽要。杨羽到底要怎么奴役他?
或者说,其实这就算是奴役了?只是是顾呈一主动被奴役?
不好办呐,因为主角太主动,反派竟然对如何折磨主角束手无策了。
束手无策的反派看着主角打扫完了卫生,刚准备开口,主角又主动开口了:“哥,带小黑去洗个澡吧?顺便看看被打得重不重。”
杨羽:“......”
说到被打,杨羽自己还挨了几乱棍呢,现在肩膀和后背还有点疼。但是黑狗被打得更重更久,还是先看看狗吧。
这次出门,没有带狗笼,杨羽在黑狗脖子上套了个项圈就出门了。黑狗知道要看病,有点犯怵,四只爪扒在地上不肯动弹,还是杨羽拽着绳,半拖半拽地给狗带上了出租车,去了宠物医院。
宠物医院很多被关在笼子里的猫狗,还有很多看起来完全不知道是用来干什么的器械,狗第一次进宠物医院,拍片的时候一直在抖,脏兮兮的身子紧紧贴着杨羽,杨羽只好一直抚摸狗头安抚。
拍完了片,医生指着片子说这里骨折了那里骨裂了的,杨羽在医学上纯文盲一个,茫然地看着医生手指的地方,愣愣地点头,最后就是一句“要治要治”。
“那就剃毛,打石膏吧,”医生看着狗身上的斑秃,“它的皮肤情况也不太好,要上药膏。这样看下来,要剃毛的范围会有点大,这段时间可能会很冷,别出门,注意保暖。”
“什么?剃毛?”狗从检查台上蹦下来,瘸着腿就要往外冲,“不剃毛,不能剃毛!”
狗这一下差点把手里一直抓着绳的杨羽带倒,杨羽一个趔趄,下意识抓紧绳子,扯着狗的脖子不让狗乱窜:“要治病就剃毛,听医生的,别搁这医闹!”
狗两只爪子飞快地扒拉诊室门,把木门扒得哐哐响,呜呜地和杨羽回嘴:“不能剃毛,没有毛,过不了冬!”
杨羽:“我还没毛呢,不照样过冬。老实点,给你买两件衣服将就一下,不然你越来越秃,就算这个冬天能过,下一个冬天也过不去了。”
狗回头,圆眼睛的眼皮耷拉着,委委屈屈地看着杨羽。
杨羽一脸“谁都不能忤逆朕”的反派式霸道,瞪着狗子,边收紧牵引绳边去把狗子抱回了检查台:“配合一下,别让我的钱白花。”
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