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异灵根？！”

“这是百年难得一遇的变异灵根？”

“这小子什么来头？”

晏清淮自己也愣住了，他收回手，看着掌心，又抬头看向郁择，眼里满是茫然。

虽然郁择早就知道了晏清淮是变异冰灵根，可亲眼目睹之后，心里还是说不出的畅快，他冲晏清淮笑了笑，拉着晏清淮的手走了下去。

张沐苒跟上来，脸上还带着未褪的惊色：“刚才你的测灵石不亮，我都替你捏了把汗……没想到你竟然是变异灵根，太厉害了。”

晏清淮看了眼郁择道：“我也没想到。”

张沐苒接着道：“变异灵根可是百年难得一遇，不过我和郁公子也还不错，我们都……”

她目光突然扫到两人牵着的手，话音顿住了。

晏清淮这才意识到什么，忙松开了手，脸颊微微发红。

这时，赵清远急匆匆赶来，他先查户口一般仔细问了晏清淮的籍贯、家世，也没忽略郁择和张沐苒，各自关心了两句，最后郑重叮嘱：“三月初一，务必准时到场。”

和张清远保证一定不会跑路后，张清远才放下心回去继续主持大选。

三人往街市走，郁择道：“现已过午时，我们打算去吃饭，张姑娘可要一起？。”

张沐苒爽快应道：“好啊。”

又道：“你们不用这么生疏，叫我沐苒便是。”

三人寻了家清净饭馆，席间气氛颇为融洽，正吃到一半，忽听隔壁桌传来议论：

“今年大选可了不得，才第一天就出了两个变异灵根！”

张沐苒和晏清淮同时顿住筷子，郁择端起茶杯，缓缓抿了一口。

另一个声音接道：“听说一个叫晏清淮，变异冰灵根，还有一个叫凌云霄，变异雷灵根。”

“这才第一天，后面还有两天……我都不敢想……”

郁择垂眸，心想：不用想了，后面不会再有了。

张沐苒笑着看向晏清淮：“清淮这测灵根下可成名人了。”

晏清淮谦虚道：“大家也就一时新鲜。”

三人吃完饭，在饭馆门口道别。

张沐苒临走前又深深看了郁择和晏清淮一眼，眼神里含着一丝说不清的复杂情绪。

郁择和晏清淮不明所以，转身往客栈走。

午后的阳光洒在青石板路上，将两人的影子缩成一个小圆圈，街上依旧热闹，路边小贩的吆喝声、讨价还价声、孩童的嬉笑声混成一片。

走过两条街，晏清淮忽然停下脚步。

“郁择。”

郁择回头：“怎么了？”

晏清淮站在阳光里，琥珀色的眼睛晶莹明澈，直直地看着他，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道：“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郁择面上装出茫然：“你说什么？”

晏清淮没有移开视线，接着道“从你出现开始，你一直在帮我，一直在对我好，对我娘也很好，可我们之前并不认识。”

他向前走了一步，目光紧紧锁着郁择的眼睛：“还有刚才测灵根的时候，我的测灵石一开始没有反应，你一点都不紧张，后来测出了变异冰灵根，你也不惊讶，好像你一开始就知道会是这个结果。”

郁择喉咙发紧，他大脑飞速运转，想编出个理由，比如直觉，比如巧合，比如……

“你不想说也没关系。”晏清淮却忽然打断了他的思绪。

晏清淮长长的睫毛轻颤，道：“我说这些，就是想告诉你……”

他脸上浮起一层薄薄的红晕，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耳根：“谢谢你。”

郁择彻底愣住了。

风从街角吹来，掀起两人的衣摆，不远处传来小贩的吆喝，近处有孩童举着糖葫芦跑过，世界喧闹如常，可郁择却觉得一切都安静了下来。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一句笨拙的、干巴巴的：“说这些做什么，我就是觉得……就是觉得你挺好的，我其实也没做什么……”

声音越说越小，最后几个字几乎含在嘴里。

晏清淮垂下眼，不自在的转过身，继续往前走。

郁择站在原地，愣了两秒，才慌忙跟上，和晏清淮并肩。

郁择偷偷瞥了一眼身旁的人。

晏清淮的侧脸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睫毛很长，鼻梁挺直，嘴唇微微抿着，他的耳根还是红的，连带着脖颈都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粉色。

郁择忽然觉得自己的脸也开始发烫。

他收回视线，盯着脚下的青石板路，石板缝里长出几株嫩绿的野草，在午后的风里轻轻摇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