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老大走后,他又恢复了正经模样,从兜里拿出一个本子,瞧了夏禾一眼:“你说要那些货,要多少?我记下来。”
夏禾却伸出手:“要不我来写吧?”
田卫东眼睛一睁:“你会写字?”
夏禾点点头:“我写的还不错呢!”说罢,她接过递过来的本子,刷刷刷地写了下来。
吴若薇本来一直旁观不做声,怕打扰夏禾谈事,这会儿按捺不住好奇凑上前一看,被她疏朗开阔的字惊艳到了,眼里满是崇拜:“夏禾姐,你的字这么好啊?!”
夏禾翘了翘嘴角,把在心中打了多次腹稿的材料列了整整一个单子:“给,你算算价格。”
田卫东接过一看,眼珠子差点掉出来:“你要这么多种啊?”
他随口吐槽一句,蹲在原地,把本子放在腿上,手指点着,嘴里念念有词,一个一个往上填价格。
吴若薇自觉自己带夏禾过来要对她负责,不能让她吃亏的原则,也跟着盯着他写,见价格与最近的国营价差不多,才放下心来。
田卫东写好价格,咬着指甲苦苦计算,夏禾等的不耐烦了,也走过去看了一眼。
她虽然成绩不太好,但是计算能力却不错,眼睛一扫,直接报出总价:“一共十二元六毛零四分钱,减去半成后,十二元零一分。”
这时她预估三个月的量,本就准备了十五元的卤料费,现在看来还能剩点。
田卫东怀疑地看了她一眼,小跑到另一个小胖子身边,小胖子掏出一个小算盘,噼噼啪啪打起来。
几分钟后,田卫东面色复杂地走过来,看夏禾的眼神都变了,忍不住说:“姐,你算数真好。”
夏禾笑起来:“怎么样?没算错吧!”
田卫东点点头:“没错,那就按老大说的,明天你过来给钱,我们给你货。”
想起什么,他又多嘴问一句:“姐,你是厨师吗?需不需要锅具什么的?”
夏禾被问得一怔。
对哦!她险些忘记了这事,本想着空间里有,但是她转念一想,万一空间里的锅具现在还比较稀有,或者生产不出来,那可怎么办?
还好这小子提醒我了,她干脆应下来:“行啊,你这儿有现货吗?”
田卫东眼睛一亮,没想到只是随口一问,就能又拉到一个客户,他忙不迭点头:“有,有!”
看夏禾两手空空,没带装货的袋子,田卫东想了想,又把本子递给夏禾:“姐,你要啥样的,写在上面。等明天和香料一起带过来,到时候记得带个大麻袋来装。”
夏禾点点头,这可是在这儿生存的经验,也是她最缺失的一块知识,需要尽快补充齐全。
写好清单后,夏禾抬头一看,冬日的太阳没什么暖气,透过天幕的灰白色,隐隐约约透出一个淡黄的圆,已经快到中午了。
两人便匆匆忙忙地回到部队,告别后各自回家。
夏禾整理了一遍开业前的准备,差不多齐全后,又与女儿们玩耍了一下午,深感疲惫,怪不得前世她手下的员工都恨不得学校早早开学。
傍晚时分,江逢霖准时回到家,夏禾赶紧把书言书宜交给他,自己瘫在椅子上。
江逢霖疑惑地看着她,夏禾摆摆手,有气无力:“你带她们玩吧,我休息一会儿。”
等到缓过一口气,夏禾看着江逢霖训练一天依旧饱满的精力,着实有些嫉妒。
其实她曾经也是一个高精力的人,可带小孩真不是一个简单的事,既要防着小孩捣蛋摔跤,又要尽量迎合孩子的童言稚语,带了一下午之,脑子都是木得,比做生意累多了。
想到这儿,夏禾迫不及待地问江逢霖:“随军的手续办的怎么样了啊?”
江逢霖两只手臂举着女儿玩跷跷板游戏,分心回道:“还在走程序,这个月底肯定能办下来。”
夏禾绝望哀嚎一声:“还要到月底啊!”
江逢霖看她那表情,好笑地说:“怎么?这么着急?”
夏禾闷闷地说:“那这个月书言书宜岂不是还不能上学?”
“没事,”江逢霖随口答道,“等学校开学了,我和教务处那边说一声,通融通融,先送过去就行。”
夏禾惊喜:“真的?还能这样?”
江逢霖瞧了她一眼:“都这样干,没事。”
解决了这个心头大事,夏禾才有心思想起了上午的事情。她犹豫了好一会儿,才开口问:“你知道田家村那儿的黑市吗?”
江逢霖眸光一闪:“知道。”
夏禾松了一口气,知道就好,还好这男人不是那种迂腐死板的性子。
“是这样,你也看了我写的计划,对于香料有很大的需求,”她斟酌着说,“今天上午我和吴若薇,就是庄老师的外甥女,一起去黑市订了些香料还有器具,明天晚上七点交货。你……有没有空?陪我去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