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要回去吗,啥也没干,有种做逃兵的感觉。
李梅补充道:“你有帆布袋,可以多装些东西。”
这个理由倒是能接受,我看着接待台上那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掏掏帆布袋。
摸到了一块长方形的东西,是4楼的空白名牌。
我看着手中的名牌问道:“这里的生物都有名牌对吗?不管是几楼、不管是什么身份,虽然我没看见,但就算是3楼也都有名牌的对吗?”
“额,不、不对,”李梅语气带着稍稍疑惑,回答道,“手下都有名牌,真正的领导者应该都是没有名牌的,怎么了?”
“真正的领导者没有?”
“对,3楼在和吸血鬼、狼人纠缠的时候,狼人头领没有名牌,我和他俩共处一室所以知道,亲王为了装成首领把名牌别在了内衬里头,其他普通手下应该都有牌子。”
李愿诧异道:“狼人我倒是知道它们藏在毛里了,可我没看见那群吸血鬼有什么名牌啊?连那个画框里的都没有名牌啊?”
“画框里的是首领吧,”高园轻敲一下李愿的脑袋,“吸血鬼的名牌被它们收在制服的某个角落,我当时偷偷打听到是说为了不靠牌子认人,直接靠服装明确地位。”
李愿“嗷。”了一嗓子,顺着高园的敲击坐到地上,靠着接待台道:“哦,所以就4楼那个领主喜欢带着那个土豪一样的牌子装呗。”
“那2楼的尸体呢,有名牌吗?我没有仔细看。”
听罢,李梅开始回想,轻敲脑袋,喃喃道:“有吧?不、额…”
看来是忘记了,那具尸体真的是那个手机的主人吗?
这么想着,我也就这么问了出来,李梅立马拿出手机开始翻看。
“咱们把它搬出来也没有掉什么、动什么,而且您是翻了它所有的兜的对吧。”
“对,”手机并没有什么能证明的东西,除了休息室的事情她没翻出什么有用的东西,“你是怀疑它是那个领路的?”
“很难不去怀疑,我们又不知道它长什么样,它扮成谁都行。”
“那它之所以这样一部分原因也和这个手机有关系吧,为什么它不删掉。”
“这个…”
“这说不通,或者只是尸体对我们冲击太大了,我们根本就没注意有没有名牌这种东西,也正好,你们上去之后可以再去看看尸体。”
“梅姐,再看一遍尸体这种事,未免太超过了。”
李梅叹口气,拍拍我的肩膀道:“要走得远,就得踏着尸体过,我知道这对心理层面上是个挑战,但我们也得跨过去。”
那就脏了,就算身体收拾的干干净净但脚底板还是脏了。
纠结许久,我想起手机里乱起八糟的自拍,想了个折中的办法:“这样吧,我记得我手机有那些家伙的自拍,先看看它们拍的有没有线索?”
也许不需要动手,只需要脏脏眼睛就能得到消息呢?
相册还在持续购进免费的自拍,往下滑的次数明显增加不少,手机储存量还挺大,这都没到储存上限。
滑了一会,总算看见了那红彤彤的一片,这次看着堆同质化严重的照片已经没有第一次反胃那么严重。
“琴姐,您手机里那些自拍,我能一起看看吗?”
我听见高园的声音把手机竖得更厉害了,对她摇摇头:“最好还是不要看吧。”
高园打了个寒颤:“这么恐怖吗?”
“可以这么说。”边说边仔细查看这些红红的照片有没有区别。
这一堆照片都细节地保持同一角度,同一姿势,同一构图,甚至除了红红的流汤的尸体,背景和尸体脸部漏的都很少,在其他照片百花齐放的时候,它们简直恶心的一模一样。
这就很有意思了,如果拍摄这种恐吓照片是那个不知道什么东西吩咐手底下得家伙来吓唬一下我们的话,大大方方把整个血刺呼啦的场面拍得更刺激些就行了,没必要专门在同一个角度拍成这种模棱两可的照片。
它们拍的很有水平,基本都没有把伤口拍得很清晰,但是从体内顺出来得东西拍的倒是一清二楚。
要么它就是喜欢这种直面体内填充物的感觉,要么就是有‘人’给热爱学习的它做过课外辅导,把重点压在局部显示更能突显恐怖氛围上。
我仔细观察这些血肉模糊的照片,反复上下对比,这才察觉出些许不同来。
这些照片初看是很掉理智,但是越到后面越敷衍甚至在后期能感受到浓浓的对背景的不认可,将最早期两张有伤口的照片与后期好不容易挑出来的伤口明显的照片对比的话,它们明显不出自同一人之手。
后者的伤口明显要宽一些,不像是锋利器具造成的伤口,前者更像是刀伤且位置更加偏向于两个人面对面有意识捅出来的伤口,刀口大部分都集中在可以直接致死的地方,而不是有什么奇怪的东西从天而降随便往任意方向怼出来,然后让伤员流血致死的那种伤口。
我直接下定义道:“有两具尸体。”
“真的吗!?”三道声音一同响起,语气充斥着讶异。
“所以这个手机…”
“应该是第一具尸体的,时间太赶了,这个手机大概率是没来得及处理。”
“能看出时间?”
“不能,但这两组照片时间隔得太近了,拍摄时间和我拍迷宫的时间对比的话,差不多是在我们2楼开始逃命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