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2楼拆下来的铁块强行拆掉楼梯间的安全标志后,我探出头去查看1楼的情况,也算是拿监视器当武器。
大部分的吃豆人都去2楼找我们去了,只有少部分留在1楼。
顺应安全标志的监视,它们应该来门口抓我们,但它们的行动并不是很积极,甚至说是怠惰。
1楼所有的吃豆人分布的零零散散,感觉关系都不怎么好。
一部分留在1楼的吃豆人的身材并没有很好,明显缺乏运动的样子,可能是有一点点自我意识的原因,它们只在自己附近走走停停,时不时靠墙休息,或者干脆就席地而坐并不打算动弹。
其中极小一部分将自己缩在一团,杵在某一个地方,蹲在那里,不知道在干什么。
剩下的那一部分也没有十分活跃,它们的打扮各有各的夸张,离得太远看不太清神情,但它们都背靠空气站着,甚至拟态出手机样的东西,不断变换角度,它们在自拍?
观察一周并没有看见领主,1楼中心柱相比楼上缺了正对大门的那一块,现在那里依旧是前台,从这个角度看不见有没有‘人’。
大门上方的大屏幕依旧显示着倒计时【00:46:23】,下方则是剩下两层迷宫,密密麻麻的吃豆人分布在两层迷宫中。
对照大银幕与面前吃豆人的分布来看,屏幕是实时刷新的,1楼各据一方的吃豆人在显示屏中缓慢溜达最后停在原地,而2楼的行动轨迹则十分明显。
我拿出手机点开相册准备进行对比,可是相册第一张明显不是荧绿色的迷宫,而是一张张自拍。
今天的相册新添了很多照片,顶在最上面的照片还算是有构图这一说法,统一墙面背景,前置后置都有,单人照合照也都有,却都是熟悉的脸。
西装革履、华丽服饰、奇装异服、青春悦动、衣衫褴褛…这么多张一个模子出来的脸被挤在小小的铁块中,穿着我从没见过的衣服,背靠我从没见过的墙,甚至还有与鲜血淋漓的墙壁或是尸体的合照。
手指缓缓往下拨动几次后,同质化的照片看得我心烦,我不愿再看见和自己相像的脸便加快下滑速度。
移动加快,手机屏幕上的脸越看越陌生,越看越奇怪,不自觉擦了擦额头的冷汗,缓和一下不断加快的呼吸。
那面墙明显是网红打卡地点,满屏的鲜红色背景长时间侵占小小的手机屏幕,无数张浸染血液一模一样的笑容根本翻不到底。
也许也不是照片多的原因,我盯着手机半响才发现手指已经颤抖到下滑不了,尝试几次都在是无用操作。
长舒一口气,还是决定先关掉屏幕让自己休息一会再看。
指尖摸索着顶上关机键,手机受到感染一起震动。
“啧,关掉啊!关掉!”
越着急越出错,在减少了几次音量后,我终于打算将视线分给手机按键。
再看回手机屏幕,上面展现的却是一张泛绿的放大的熟悉又陌生的脸,这张脸写满了疲惫惊恐悲伤,明显没有睡多少觉,眼袋可以拖到地上,嘴唇已经干到开裂。
“啪!”
啊,原来这是我把手机摔到地上的声音,耳朵慢慢地才能听见三人询问的声音,高园拍抚背部帮我通顺呼吸。
“没、没什么,”我找回我的声音,把手机重新捡起来,不知道是在回答他们还是安慰自己,“没事,没事的。”
相册继续翻动,这些‘人’也在不断退化,变成粘嗒嗒的黑色黏液,只有一个大概的人形轮廓。
大拇指机械地进行不知道多少次下滑运动,总算找到最开始拍的迷宫地图,我将它置顶收藏并专门建立一个相册存放它。
我没有去管不断增加的照片,就算删了我感觉马上也会被填满。
将迷宫初始状态与大荧幕进行对比,2楼的迷宫墙有很明显的变化,楼梯口两层截断的墙明显就是后来移动过去的。
贯穿两层的电梯其门口的图案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蜘蛛标志,大概就是仅供玫使用的意思吧。
但是2楼逃生标志依旧暗淡无光,不清楚5条线索找齐之后会不会亮眼起来。
唯一一位能够不通过楼梯过来的吃豆人已经收到通知,我看着一个长着八条腿的小圆球正在爬过曲里拐弯的走道从2楼电梯传送到1楼。
这明显在告诉我们玫已奔赴1楼战场,我已经能听见画框在天花板上摩擦的声音了,真是对耳朵的一场凌迟。
李梅的视野和我一样,她道:“看来我们得去另一边,领主不在这边,苏琴能走吗?”
我反头看见准备背人的李愿把手机放好,问道:“放心,我没事,只是被吓到了一下,倒是李愿,还可以吗?”
李愿稳稳当当地背起高园,向我点点头竖起大拇指。
走在前头的依旧是李愿,我沿途敲敲1楼的墙壁,没听到回应。
楼梯口周围的通道并没有任何生物,实在安全得很反常,原本被楼梯口监视器吸引而来得玫并没有吭哧吭哧地爬过来追我们,反而慢慢悠悠地在天花板上按照心情四处巡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