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琴?”李梅举着铁片退到门旁,她的语气充斥着不认同。
我摆摆手以示安抚,口中不自觉地分泌过多的口水,“您到现在都没有杀我们,说明我们对您还是有不同之处的对吧?”
沉默回荡在楼梯间,要么它没有理我,要么它在等我说下去。
前者不亏,后者血赚。
骗子修行法则之五:利用欲望。
“我们很感激您帮我们处理了5楼的家伙,但我们的身体实在柔弱,一定程度的危险可能就会让我们这么潦草死去,这实在是丧失了研究的乐趣,既然如此,我恳请您先放任我们自由探索,这样您可以尽情观察我们所有的行为表现。”
我尽量展现出恭敬友好的一面。
这家伙也着实是恶趣味,就像是玩弄蚂蚁的小孩,它究竟是想研究什么呢,或者只是喜欢戏弄的快感?
行为、思想、信息、文化、生死,5楼的家伙们并没有带给它确切的答案,甚至这一栋楼的人类都没有满足它的好奇心。
如果那个黑色的粘液是它的话,它对我们四人称得上仁慈,甚至帮我们解决了5楼的东西。
综上思考,我们还没到死的时候,至少现在它并不想让我们便宜地死掉。
果然,震动再一次发生,我和李梅扶着墙,看着目标明确的钢筋水泥块砸在4、5楼之间的楼梯口,断绝了四楼以上的道路,以示它的回应。
反正它希望我们进到4楼的空间中去,5楼已被占领,6楼也是它派遣的家伙。
我对着空气,深深鞠躬,“感谢您的回应。”
它每次回复地都很快,而且现在明确了它并不会让楼上的下来干扰我们。
我返回门口,底下的走道上已经没有人了,而对面的门上已经显示为关闭状态,整个议事厅都陷入漆黑一片。
李梅指指底下,“下去吗,还是再看看?”
我扒着门半个身体倾入走道往左侧看看,没什么人,而在左侧走道尽头是一扇窗户,墙根处摆着一盆装饰植株。
说是一盆,也可以说是一捧。
它的盆子摔的稀巴烂,很坚强地在松散的小土堆中生存。部分小叶已经完全合拢,提前进入了待休眠状态。
“现在可能是傍晚五、六点?”李梅的头在低我一拳的地方伸出来,又看看周围。
走道的墙壁上出现好几道被刮出来的痕迹。
我回想5楼那‘精彩刺激’的追逐战,漆黑一片的环境根本无法判断何时进入这栋建筑。
没等想出个明白,我便看见它加速闭拢自己所有的叶片。
一股拉力促使我迅速抽离身体离开门内跌坐在地上,走道的灯光在我眼前‘啪’地一声关闭。
我平顺自己的呼吸,4楼的墙壁并没有完全漆黑,墙之间的连接处泛着荧光,屏幕有一点弧度,每一堵墙的中心都像是黑洞一样将四周的所有东西都吸入屏幕。
我拿出手机,看着随意乱跳的时间,这和5楼很不一样,所以我的身体现在适应的又是几楼的时间?
在手机接连抓阄出来4个不同的时间节点后,灯亮了。
整个走道焕然一新,地板时不时给出几个洋娃娃的特写,并在旁边署名。
伴随着郑重的大钟声,我重新去看那盆植株,它安然地在窗边舒展,叶片呈蓬松、松弛的状态,一天的工作重新开始了。
洋娃娃们早晨生活快速地流逝,其中只有一个不同于他们的家伙来到过走道。
透明人,但是相比于五楼的咖啡师,他的制服就是普通的工服。
它将一份通知贴在议事厅旁边的布告栏上,令人遗憾地是,我并不能看清这份报告上的文字。
地板上,透明人的袖子在下巴处悬停几秒,可能在打量贴的怎么样吧,随后夹着一些东西走了。
等到植株的叶片完全展开,洋娃娃们开始往电梯的方向走,吃饭的时间到了。
突然所有屏幕剧烈闪烁,很快又恢复正常。
节目很人性化地跳过无聊的部分到达高潮。
大概是下午不知道几点,一个姿态歪曲扭捏的娃娃,行走在光线明亮的走道上。
但是屏幕却发出碎片刮在地板墙壁上的声音,通过毛孔钻入我们两个人的皮肤,惊起一阵鸡皮疙瘩。
“哐当!”的碎裂声带我看向了左侧,我咬牙看着它隔空将植株从窗台上扫下来,顺带刮走了布告栏上告示。
然后,我看见代表‘我’的布娃娃从右侧出现。
我的眼睛跟随‘我’轻松的步伐,从右侧滑到左侧,和这位隔空打盆的高人交流后分开。
视线重回左侧,我呆呆地看着拐角。
为什么我在里面?高园和李愿又去哪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