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我们身上的东西它们都想要。”李梅凝重地看着电缆聚集在纸张底下,从我们角度看,它们再次盘成一团,除此之外,依旧没有什么反应。
15秒后,电缆再次行动,它们没有解除圆形形态,而是就着这个姿势,驮着这张纸顺着标志指向的方向移动。
灯光顺着纸张照向虚空。
我跌坐在地上,托着下巴,目光呆滞地看着那个绿色的标志,小声喃喃“我们跟着走,还是反着走?”
“小琴,拉住我,我试试踩在没被带走的那张纸上。”李梅拍拍我的肩膀,指指门外。
“我可以…”
“我来,你们年轻人反应快些,身子骨好些,我就算被夺舍了,你们也能赢过我。”说罢,她的脚已经迈了出去。
我绷紧全身肌肉,右手随时待命。
李梅全程盯着那张纸,一脚踩上去,并没有起任何波澜,她试着甩甩手,看样子完全正常。
我卸下力气,从右手边木架子上找到更多纸张铺在地上。
李梅试探着将整个身体完全置于白纸铺开的地面上,她甚至在白色地面上走了走,它们不会对原有的东西起反应。
李梅指指标志的反方向挑挑眉,我看向幽暗冗长的走道,眯着眼点头。
返回房间内,我将手电筒关掉,李愿的精神放松了许多,他护着高园站了起来,向我俩说道:“我、我感觉我可以了。”
“它们在分析完掉在身上的东西后,目前看来会带着东西顺着标志的方向向左走,原有的东西不会引起它们的注意,所以我们先看看右边有什么?“
“可以。”说罢我们强打起精神分散开,努力搜罗有用的东西。
这间房间简直就是专属于这台废弃打印机的陵墓,墨盒、纸张、喷头分门别类地安置在各个架子上的各个盒子里。
“我们现在不知道这个走道有多远,也不知道这一层除了这些电缆还有没有别的东西,如果拿的纸太多会出事。”我掂量着一包纸张的重量,将抱着几包纸乱跑的画面从我脑海里抛去,“失去平衡就完蛋了。”
“你的帆布袋里有胶带吗?”高园将一些纸摊开,比划着纸张。
“没有,但是我记得有法子做那种不用胶带的盒子。”我明白她的意思,看向她手中的纸,“但我只会折盒子,还有千纸鹤和小船。”
“你们打算怎么做?”听到我们的讨论,李愿端着装有喷嘴的箱子凑过来,“你们有没有多余且弹力不错的皮筋?”
李愿轻松的语气带动我们放松了紧绷的身体,我感叹他的精神有点太过于强大。
高园习惯了他瞬间乐呵呵的样子,翻着手里的小包,将一个花里胡哨的橡皮圈递给他。
“你们有想法了?”李梅好似放弃了和打印机较劲儿,也凑过来。
凑热闹还真是人之本性。
“李姐,您会折东西吗?”我眨巴着眼睛望着李梅,李愿短暂的和高园分享完他的脑洞,便被她拉着一起望着李梅。
李梅受到三束聚光灯的照耀,手脚忙乱地默默后脑勺,她小小地咳了一下,“会,我之前特意学过,我女儿小时候特喜欢折纸,你们是要折什么?”
“您开个班,做个鞋子吧,这样咱们就可以在电缆上随便走了。”我又从盒子里扒出更多的纸张。
“嗯嗯,我们跟着您做,阿愿想做一个弹弓,让他去做弹弓去。“高园轻轻推了推李愿,腾出一小块地方。
为了防止被困在半路上,我们叠了好几层纸去做一只鞋。
我注意到李愿将好几张纸搓成长条做成纸杆,现在在想办法将橡皮圈切开绑上去。
突然,大楼的震动催促我们加快手上的进度,房间墙壁上的裂缝逐步加大。
李愿扶住四周的架子,为制作装备腾出时间。
我们放弃了做其他装备的想法,顶着震动,抓紧做完手上的。
很快,装备齐全,李愿将喷嘴装到兜里,高园打开小包,也抓了一把喷嘴放进去。
我将李姐从打印机上薅下来的东西和一包A4纸放进自己的帆布袋,一行人扶持着再度回到门前。
李梅向我们点点头,踏上了漆黑的走道,她抓着我的手走了几步,我们互相接应快步跟上。
裂缝追着我们的步伐,被我们一门止住,稀里哗啦的倒塌声吞没在门后,电缆像是知道有了更多的空间,迅速布满整个门,将其锁死。
震动停止。
我蹲下来,试图只抓取地上纸张的中间将其拿起,看来这样回收地上的纸是没有问题的。
而后我又尝试通过纸将其中一根电缆从地上拿起来,很遗憾它并不是很想体验起飞的感觉。
我们行走在电缆盘附的地面上,手电筒小心地打着光亮,逆着标识安全的绿光,向着无尽的深邃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