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日午后,萧寻练完剑,路过静室,见陆惊寒正坐在院中石凳上,手里拿着一本古籍,笨拙地学着为温予安挑选安神的方子,身旁还放着熬药的药罐,袅袅热气升腾,药香弥漫。萧寻走上前,笑着打趣:“陆惊寒,你这变化也太大了,简直从煞星变成了暖男,从前让你研个墨都不耐烦,如今又是做饭又是熬药,这般细心,我都快认不出你了。”
陆惊寒抬眸,见是萧寻,神色平和,没有了往日的针锋相对,只淡淡道:“予安身子弱,需得细心照料。”
萧寻见状,笑得更甚:“你这般上心,不如干脆留在补命堂,陪着予安算了,也好日日守着他,省得你牵肠挂肚。”
这话若是放在从前,陆惊寒定会怼回去,或是不屑一顾,可如今,他却没有半分反驳,只是转头望向静室的方向,目光温柔得能滴出水来,语气坚定又郑重,字字句句皆是真心:“我本来就打算留下来,护他一生安稳。”
他本是天地间漂泊的煞星,无牵无挂,桀骜不羁,从未想过会为谁停留,直到遇见温予安,那个温润如玉、愿意为他以命相护的人,才让他有了牵挂,有了想要守护的归宿。补命堂有温予安,便成了他此生唯一的家,他要做的,便是守着这个家,守着温予安,护他一世安稳无忧。
萧寻闻言,脸上的笑意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欣慰与认可:“好,有你这句话,予安定然安心。补命堂也欢迎你,往后,我们便是一家人。”
陆惊寒微微颔首,眼底满是坚定,正说着,静室的门被轻轻推开,温予安扶着门框走了出来,神色好了许多,身上披着一件素色外袍,日光洒在他身上,温润如玉。陆惊寒见状,立刻起身快步上前,小心翼翼地扶住他,语气满是关切:“怎么出来了?身子还弱,若是想透气,我扶你便是,万不可自己走动。”
说着,便将自己身上的外袍解下,细心地披在温予安身上,裹得严严实实,生怕他着凉。温予安靠在他怀里,感受到他掌心的温暖,听着他方才的话,眼底满是笑意,轻声道:“我听到你的话了。”
陆惊寒身子一僵,随即愈发温柔地扶住他,低声道:“我说的是真心话,予安,此生我定护你周全,不离不弃。”
温予安抬头,望着他眼底的赤诚与坚定,微微一笑,轻声应道:“好,我信你,往后,我们便在补命堂相守,再也不分开。”
萧寻看着二人相视而笑的模样,眼底满是欣慰,悄悄转身离开,不打扰这二人的温情时光。阳光正好,微风不燥,静室旁的草木郁郁葱葱,药香与草木清香交织,岁月安稳,情意绵长。
苏妄与沈辞路过时,恰好看到这一幕,二人相视一笑,皆是满心暖意。沈辞握紧苏妄的手,轻声道:“我们亦是如此,相守一生,不离不弃。”苏妄点头,眼底满是幸福,靠在他肩头,望向远处归命阁的方向,漏网者们安居乐业,补命堂众人各司其职,爱人在侧,亲友相伴,这便是最好的结局。
林清砚提着刚熬好的丹药走来,见几人皆是安稳模样,笑着道:“予安气色好了许多,看来这几日的药没白熬,陆惊寒的照料也没白费。”他将丹药递给温予安,又叮嘱道,“每日按时服用,再过些时日,便能恢复书生气运了,切记不可妄动灵力。”
温予安接过丹药,轻声道谢:“有劳清砚师兄费心。”
“都是同门,不必客气。”林清砚笑着摆手,又看向谢临舟的院落方向,“临舟师兄今日气色也不错,我熬了凝神汤,你们聊着,我先送过去。”
几人目送林清砚离开,陆惊寒扶着温予安坐在院中石凳上,为他斟上一杯温水,又细心地剥着蜜饯,递到他唇边。温予安吃下蜜饯,望着陆惊寒温柔的侧脸,轻声道:“往后,你不必这般辛苦,我自己能照料自己。”
“不辛苦,”陆惊寒握住他的手,掌心温热,“能守着你,便是我此生最安稳的事。从前我桀骜不羁,不懂何为牵挂,何为守护,是你让我懂得了这些,我能做的,便是用一生来回报。”
温予安心头一暖,反手握住他的手,二人相视一笑,岁月静好。不远处,苏妄与沈辞并肩而立,望着眼前的温情景象,皆是满心安稳。补命堂的暖阳,不仅驱散了天道的威压,更焐热了每一颗漂泊的心,让每一个人都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归宿与牵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