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临舟摇着星轨折扇,眉眼温润却满是促狭,慢悠悠补刀:“沈师兄,护一人至深便是情根深种,你逆命护苏公子、以气运养他,早已越了同门本分;苏公子漂泊百年,唯独在你身边安稳自在,何必藏着掖着?”
林清砚站在旁侧,沉稳眉眼染着纵容,持着祖训轻点两人:“命丝相缠,气运相融,本就密不可分。执念藏心终需点破,沈辞,莫负己心,也莫误了苏妄。”
众人轮番催促,沈辞耳根微不可察泛红,却只是收紧手臂将苏妄抱得更紧,语气依旧是那份偏执的温柔,偏不肯说那两个字:“我不知何为喜欢,只知他是我的归处,护他安稳便是我毕生所求,无需多言。”
苏妄更是笑得狡黠,指尖捏着沈辞的耳垂晃了晃:“听见没,沈堂堂主都没说喜欢,我自然也谈不上动心,不过是贪他的桂花糕罢了。”两人这般不配合,气得众人直跺脚。
萧寻最先调转火力,挑眉看向一旁局促的陆惊寒,语气戏谑拉满:“行!辞妄这俩油盐不进,咱不催了!陆惊寒,该你了!你跟予安可是传得最凶的,赶紧表白认了这惊予!”
云舒立马附和,小脑袋点得飞快:“对呀陆公子!你天天给温公子送点心煮茶,护着他挡煞气,比护苏公子还上心,温公子看你的眼神都不一样,快表白!”
谢临舟折扇轻敲掌心,精准戳中要害:“陆公子,你总以报恩为借口黏着予安,可护苏公子从不会这般局促紧张,唯有面对予安,你才会手足无措,这份心意,何必藏着?予安温顺,也需你坦诚相待。”
林清砚也淡淡开口:“陆惊寒,予安命格薄弱,需人长久守护,你既有心,便坦诚告知,也好让他安心。”
众人目光齐刷刷锁在陆惊寒身上,他瞬间满脸通红,耳根烧得滚烫,攥着拳头手足无措,煞气全消只剩慌乱,偷瞄了眼温予安,却立马梗着脖子打假,半点不配合:“你们瞎凑什么热闹!什么表白不表白的!我护予安就是顺带,谁让他是苏妄身边的人,我报恩顺带照看罢了!”
说着还慌忙摆手,生怕温予安误会,却忘了自己方才望着温予安时满眼的珍视:“就是同门间互相照看,哪来的惊予,都是旁人瞎传,我可不认!”
温予安闻言,颊边的绯红淡了几分,却依旧温柔浅笑,没有半分怨怼,只是轻声道:“众人也是打趣,陆公子不必在意。”可那微微垂下的眼眸,还是藏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
苏妄看得好笑,靠在沈辞怀里调侃:“陆惊寒,你这嘴硬得能抵过萧寻的镇魂幡了,方才予安点头时你眼睛都亮了,这会儿又不认,小心予安被谢临舟拐走。”
萧寻也跟着补刀:“可不是嘛!你这嘴硬迟早要后悔!予安性子软,难不成要他反过来跟你表白?你再不认,我可就站谢临舟了,人家可比你细心周到!”
云舒急得直跺脚:“陆公子你别嘴硬了!你明明就喜欢温公子,刚才还偷偷给温公子塞蜜饯呢,我都看见了!”
陆惊寒被戳破心事,更显慌乱,语无伦次地辩解:“我那是……那是蜜饯买多了!顺手给的!谢临舟你别想撬墙角,予安我肯定会照看的,但就是同门情谊,跟喜欢没关系!”他越辩解,众人越觉得此地无银三百两,连谢临舟都忍不住轻笑:“好好好,是同门情谊,只是我若日日给予安焙茶做点心,护他左右,陆公子可别生气。”
“你敢!”陆惊寒瞬间炸毛,煞气微显,下意识护到温予安身前,“予安只能我照看!你不许碰!”话一出口,众人皆是哄堂大笑,他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脸更红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温予安望着他护犊子的模样,眼底的失落尽数散去,温柔笑意重新漾开,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袖:“陆公子,别冲动,众人也是玩笑话。”
沈辞抱着苏妄,冷眼旁观,指尖却轻轻摩挲着苏妄的手腕,语气带着几分占有欲:“别闹他们了,妄安灵识还需温养,我带他回桂香院。”说着便起身要走,全然不管众人的起哄。
苏妄趴在他怀里,笑得眉眼弯弯,临走前还不忘逗陆惊寒:“陆惊寒,再嘴硬,心上人可就跑咯!”
萧寻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又看看眼前嘴硬的陆惊寒,无奈叹气:“这两对真是绝了,一个护得深沉不肯说,一个嘴硬心软不肯认,急死我们这群嗑糖的了!”
云舒抱着凝神珠,软糯道:“没关系,我慢慢等,等沈师兄和苏公子想通,等陆公子不嘴硬,到时候我给他们炼最好的姻缘佩!”
谢临舟摇着折扇,浅笑望着陆惊寒与温予安:“急不得,陆公子赤诚,予安顺遂,沈师兄执念深重,苏公子心有归处,不过是时机未到罢了。”
林清砚看着热闹的众人,无奈摇头,沉声道:“闹够了便各自歇息,萧寻伤势未愈,陆惊寒护送予安回住处,明日还要处理邪修余党,都养足精神。”
众人应声散开,陆惊寒小心翼翼扶着温予安,依旧嘴硬:“我送你回去,不是别的意思,就是怕你路上碰到煞气,我护着你方便些。”
温予安浅笑颔首,轻声道:“有劳陆公子,往后也不必这般辛苦,我自己可以的。”
“不行!”陆惊寒立马反驳,语气坚定,“我护着你才放心,反正我也没事做,就当……就当锻炼身体了!”
月光下,两人身影并肩而行,温柔缱绻,而桂香院内,沈辞正给苏妄温着桂花粥,辞妄玉佩金光流转,红绳莹亮,金红命丝缠缠绕绕,无需言语,早已是彼此的归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