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风闻言挑眉,转头看向苏妄,语气带着几分不屑与不甘:“知道又如何?你本是天地命盘漏网者,无命无运无寿,自身尚且难保,如何能护得住他?迟早会拖累他,让他为你逆命,落得本命线尽裂、万劫不复的下场。”
苏妄却无半分恼怒,依旧平静,眼底满是坚定与真诚,腕间红绳微微发亮,那是沈辞的灵力在护着他:“我是漏网者,命途多舛,漂泊数百年,从未有过归处,是沈辞给了我一个家,给了我唯一的锚点。我知晓自己的存在于他而言,是逆命的风险,可我会拼尽全力护他,绝不会让他因我万劫不复。他修补他人命格,本命线裂痕累累,我便以碎命丝补他气运,他为我逆祖训,我便为他守一世安稳。”
他顿了顿,看向闻风,语气多了几分真诚:“我知道你对他的好,百年相伴,陪他守补命堂,陪他护天下命格,这份情谊,我不及你,也感激你。你是真心想护他,而非害他,我明白。”闻风望着苏妄眼底的坚定,看着他腕间那抹代表沈辞本命的红绳,沉默了许久,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石桌的纹路,表面依旧是那副不屑模样,实则心底早已认可了眼前之人。
或许,这个无命无运的漏网者,真的能护住沈辞,能给沈辞他给不了的温暖与牵挂。他执着了百年,终究是抵不过沈辞眼底对苏妄的执念,抵不过两人之间那坚韧不摧的金红命丝。良久,闻风冷哼一声,站起身道:“别以为我认可你了,我只是不想师兄因你受委屈。往后若是你敢拖累他,我定不会饶你。”说罢,便转身离去,月白背影带着几分释然,百年执念,终是学会了放手。
苏妄望着他的背影轻笑,梨涡浅陷,心头的大石终于落下。他起身准备返回桂香院,刚走到半山腰,便撞见了寻来的沈辞。玄色身影立于晨光之中,袖口银线命纹熠熠生辉,牵丝笔浮于肩头,金红命丝遥遥指向他,眼底满是担忧与急切,见他安然无恙,才松了口气,快步走上前,伸手握住他的手腕,感受着红绳的温度,语气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颤抖:“你去哪了?我寻了你许久,灵识都快探遍整座山了,生怕你灵识不稳出事。”
苏妄看着他紧张的模样,故意调侃:“沈堂堂主这般紧张,倒是让我受宠若惊。不过是去后山走走,与闻风聊了几句罢了。”沈辞指尖一顿,眼底闪过一丝复杂,他知晓闻风对自己的心意,也担忧苏妄与他起冲突,连忙问道:“他是否为难你了?”
“并无。”苏妄摇头,指尖轻点沈辞胸口,笑道,“他只是太过执着于你,如今已然释怀了。沈辞,你有这般真心待你的同门,是你的福气。”沈辞握紧他的手,金红命丝再次缠绕,眼底满是对苏妄的珍视,语气暧昧而郑重,字字句句皆藏着他最深的执念:“同门情谊固然珍贵,可于我而言,你才是重中之重。此生,我只要你安好,其余皆可舍弃。”
他不懂何为喜欢,却知苏妄是他此生唯一的例外,是他愿意破尽祖训、逆命逆天也要护着的人。哪怕本命线尽裂,哪怕被命格界唾弃,他也绝不会放开苏妄的手。苏妄望着他认真的眉眼,心头微动,却依旧笑着调侃:“沈堂主这般偏爱,当心我真的得寸进尺,赖你一辈子,让你护我一辈子。”
“求之不得。”沈辞毫不犹豫地回应,指尖拂过他的梨涡,动作温柔得不像话,“护你一辈子,守你一辈子,是我此生最大的心愿。”晨光洒落,两人十指相扣,红绳莹亮,命丝缠绕,桂香随风而来,漫过山间,漫过补命堂,漫过他们往后的岁岁年年。
桂香院内,萧寻、云舒正围着温予安和陆惊寒,嗑得不亦乐乎。陆惊寒照着烹茶法子煮好了茶,小心翼翼地递给温予安,紧张道:“你尝尝,这次定然不苦了。”温予安浅尝一口,茶香温润,笑意温柔:“很好喝,多谢你。”谢临舟适时递上一碟精致点心:“予安,配着点心吃,口感更好。”
云舒抱着凝神珠,满眼兴奋:“陆公子好厉害,这次茶煮得真好!方才陆公子煮茶时,紧张得手心都出汗了,生怕温公子不满意呢!”萧寻也附和道:“可不是嘛,这煞星如今满心满眼都是予安,连苏公子都要往后排了,不过也难怪,予安这般温柔,谁能不心动。”
陆惊寒耳根爆红,却不反驳,只盯着温予安,生怕他吃得不尽兴,又连忙给他添茶:“喜欢便多喝些,我往后每日都煮给你喝。”谢临舟轻笑:“陆公子倒是勤快,只是也别累着自己,予安也会心疼的。”温予安脸颊微红,轻声道:“你们别打趣他了,劳烦二位这般照料我,我很感激。”
林清砚走来,看着院内温馨的模样,沉稳的眉眼也柔和了几分,手中拿着一卷补命卷宗:“今日有几卷命格需修补,沈辞与苏妄回来后,便一同到正厅议事。”话音刚落,便见沈辞牵着苏妄的手走来,金红命丝缠缠绕绕,模样甚是惹眼。
云舒连忙挥手:“沈师兄,苏公子,你们回来啦!陆公子煮的茶可好喝了,你们也尝尝!”苏妄笑着走上前,拿起茶杯浅尝一口,看向陆惊寒打趣道:“陆惊寒,倒是没想到你这般有天赋,如今不仅护人有一套,连烹茶都这般厉害,予安可是有福气了。”陆惊寒耳根更红,嘴硬道:“不过是随手煮煮,妄妄你当年护过我,我护你是应该的,护予安也是应该的,不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