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舒跟在一旁,时不时劝两句,却也知道两人并无恶意,只是性子都桀骜,便也不再多劝,只默默将聚灵佩握在手里,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林清砚与谢临舟一左一右护在两侧,一个凝神戒备,一个推演前路,默契地守护着众人。温予安则走在谢临舟身侧,偶尔询问些命格推演之术,谢临舟都耐心解答,温润的模样让人安心。
沈辞抱着苏妄,一路未曾言语,只专心为他温养灵识,指尖的红绳愈发莹亮,金红命丝缠在两人周身,坚韧而温暖。苏妄靠在他怀里,听着身旁萧寻与陆惊寒的斗嘴,感受着沈辞掌心的暖意,眉眼间满是安稳,他伸手轻轻抚摸着沈辞心口的位置,语气轻柔又暧昧:“沈堂主,你听,他们吵得多热闹,往后有我在,有他们在,补命堂再也不会冷清了。”
沈辞低头看向他,清冷的眉眼间泛起一丝温柔,指尖摩挲着他的发顶,声音低沉而坚定:“有你在,便不会冷清。”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他们皆是同门与挚友,有他们在,也安稳。”
“哦?那在你心里,我和他们是不一样的?”苏妄抬眸,梨涡深陷,眼底满是狡黠,“是比他们更重要,对不对?”
沈辞耳根微红,避开他的目光,语气硬邦邦道:“你灵识虚,少说话,多调息。”却又收紧了怀抱,用行动给出了答案。苏妄轻笑,不再追问,只往他怀里缩得更紧,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声,渐渐闭上了眼睛,眉宇间满是惬意。
夕阳西下,余晖将众人的身影拉得很长,一行人朝着补命堂的方向前行,斗嘴声、笑语声交织在一起,驱散了路途的疲惫,也让补命堂的归途,满是温情。
回到补命堂时,夜色已浓,琉璃灯早已亮起,暖辉流转,照亮了整个正厅。沈辞抱着苏妄径直回了内室,小心翼翼将他安置在软榻上,转身便要去取温养灵识的丹药,却被苏妄伸手拉住了衣袖。
“沈堂主别走,陪我一会儿。”苏妄眉眼温润,指尖轻轻勾着他的衣袖,语气带着几分慵懒的依赖,“我还没看够你脸红的样子,再陪我说说话。”
沈辞脚步顿住,回头看向他,清冷的眉眼间满是无奈,却还是在榻边坐下,伸手握住他的手,指尖的淡金灵力缓缓流淌:“灵识耗损严重,需静养,莫要胡闹。”
“我不胡闹,就想问问你,”苏妄凑近他,温热气息拂过他耳畔,唇瓣似碰未碰,语气暧昧得醉人,“方才你说有我在才算是活着,这话是真心的吗?你这百年孤寂,是不是真的只有我能填满?”
沈辞心口一烫,耳根瞬间泛红,指尖攥紧他的手,喉结滚动,语气带着几分慌乱,却又无比真诚:“是真心的。百年岁月,我守着补命堂,守着祖训,心如枯木,直到遇见你,才有了暖意。你是我的锚,是我此生唯一的鲜活。”他不懂这是喜欢,只知苏妄是他生命里不可或缺的存在,护着他,便是此生归宿。
苏妄看着他泛红的耳根,听着他直白的话语,眼底满是笑意,却故意逗他:“那若是有一天,我这锚要飘走了,沈堂主会怎么办?”
沈辞眸色骤沉,周身气压瞬间降低,伸手将他紧紧抱在怀里,语气坚定,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我会用本命线将你牢牢拴住,你去哪,我便去哪,此生此世,绝不放手。”他指尖死死攥着那根红绳,像是在攥着自己的命,“你是我的,只能是我的,旁人抢不走,你也逃不掉。”
这般霸道又直白的话语,让苏妄心头一颤,他靠在沈辞怀里,感受着他的紧张与坚定,梨涡浅浅泛起,却还是故意调侃:“沈堂主这般霸道,倒是像极了抢人的恶霸。不过,我喜欢。”
沈辞耳根更红,却没有松开怀抱,只将他护在怀里,淡金灵力萦绕两人,金红命丝愈发莹亮,琉璃灯的暖辉洒在两人身上,满室温情。
正厅里,萧寻和陆惊寒还在斗嘴,却已从方才的灵力高低,吵到了谁来守着苏妄门外,防止邪祟偷袭。“自然是我守着,我煞气重,邪祟不敢靠近!”陆惊寒双手抱胸,语气笃定。
“凭什么是你?我是补命堂的人,守着苏妄本就是分内之事!”萧寻不甘示弱,提剑站在一旁。
云舒端着刚温好的灵茶过来,无奈道:“你们别吵了,一起守便是,左右门外地方大,这样也稳妥些。”
林清砚坐在一旁翻阅古籍,头也不抬道:“都安分些,莫要吵到苏公子休息,守夜轮班即可。”
谢临舟则坐在温予安身旁,为他推演命格后续机缘,温声道:“温公子命格纯粹,虽失了科举机缘,却有教书育人的福气,日后可在补命堂附近开一间书院,也算不负文曲星命格。”
温予安闻言,欣喜道谢:“多谢谢公子,此提议甚好,晚辈正有此意。”
众人各司其职,或争执,或忙碌,或闲谈,琉璃灯的暖辉照亮了整个补命堂,驱散了百年的孤寂,迎来了满室的烟火与温情。
深夜,补命堂静了下来,只有琉璃灯的微光在正厅流转。沈辞处理完命格卷宗,回到房间时,已是疲惫不堪,躺在床上便沉沉睡去,眉头却依旧紧锁,像是在承受着本命线的剧痛。他梦里全是苏妄灵识涣散、红绳黯淡的模样,心口阵阵发疼,哪怕睡熟,指尖也下意识地蜷缩,像是在寻找那根红绳的踪迹。
苏妄端着温水进来,看着他紧锁的眉头,眼底满是心疼,那份戏谑之下,藏着连自己都未察觉的在意。他轻轻坐在床边,生怕惊扰了他,指尖小心翼翼地抚过沈辞袖口的银线命纹,那命纹随他的呼吸微微起伏,每一道纹路,都是他百年补命的代价,每一道裂痕,都藏着他护佑世人的慈悲,也藏着为自己破规的执着。
指尖的暖意太过温柔,沈辞缓缓睁开了眼睛,漆黑的眸子里先是迷茫,看清眼前是苏妄后,瞬间清明,满是柔和。他伸手,一把拉过苏妄的手,按在自己的心口,那里跳动有力,却布满了本命线的裂痕,每一次跳动,都带着对他的牵挂。沈辞声音低沉而温柔,带着疲惫后的沙哑,却字字真挚,叩击人心:“这里因你而暖,妄妄,有你在,我才算是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