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辞抱着苏妄,金红命丝缠缠绕绕,将两人的气息紧紧相融,他指尖攥着那根渐亮的红绳,淡金灵力不停歇地温养着苏妄耗损的灵识,冷硬的眉眼间满是藏不住的关切。苏妄靠在他怀里,气息虽弱,指尖却依旧不安分地勾着他衣襟暗纹,语气慵懒又暧昧:“沈堂主方才那般紧张,连本命线开裂都顾不上,嘴上说为了补命堂,心里怕是早就把我放在心上了吧?”
沈辞耳根微热,周身清冷气场稍稍松动,却还是嘴硬道:“休得胡言,你若出事,无人能替你穿梭命数节点,补命堂难安。”话落,却又收紧怀抱,将他护得更稳,玄色衣袍隔绝了外界所有寒凉,“走吧,回补命堂,我再为你温养灵识。”
陆惊寒率先迈步开路,玄色身影煞气凛然,走了几步又回头瞪着沈辞怀里的苏妄,语气带着几分不放心:“你慢点抱,他灵识虚得很,磕着碰着我唯你是问!”
萧寻扛着玄铁长剑跟在身后,闻言当即嗤笑一声,怼了回去:“用你多嘴?师兄护人向来稳妥,倒是你,方才煞气外放差点掀了温公子的院子,别到时候护不成苏妄,反倒添乱!”
“我护苏妄三百年,轮得到你这毛头小子置喙?”陆惊寒脚步一顿,转头怒视萧寻,周身煞气又隐隐躁动,“你那点灵力,真遇上凶险,怕是连自己都护不住,还敢说我添乱?”
“嘿!你这睁眼说瞎话的本事倒是厉害!”萧寻当即提剑上前半步,桀骜之气丝毫不输,“方才若不是我守在院外斩尽邪祟黑气,你们能安心修补命格?你倒好,转头就忘,真是白眼狼!”
云舒抱着一怀补命法器,快步跟在两人身后,生怕他们吵起来,连忙软糯地劝道:“萧师兄,陆公子,别吵啦,苏公子身子虚,经不起折腾,咱们快回补命堂才是正事。”他说着,还伸手拉了拉萧寻的衣袖,又怯生生看向陆惊寒,“陆公子也是担心苏公子,萧师兄别气啦。”
林清砚手持祖训卷宗,缓步走在一旁,神色沉稳内敛,见两人争执不休,沉声开口:“路途尚远,多生口角无益,谨防残留邪祟作祟,护好苏公子与温公子才是首要。”他素来威严,一句话便让争执的两人暂时收了火气,却还是各自冷哼一声,别过脸互不搭理。
谢临舟走在温予安身侧,月白锦衫温润如玉,掌心星盘轻轻转动,时不时为众人探查前路吉凶,他看向温予安温和道:“温公子命格初愈,灵力尚未稳固,需凝神调息,莫要耗费心神,回到补命堂后,我再为你推演后续机缘,不必执着科举一途。”
温予安闻言,连忙拱手道谢,眉眼间满是恭敬:“多谢谢公子费心,今日诸位舍命相救,晚辈已是感激不尽,功名于我而言本就浮云,往后能留于补命堂,为诸位做些力所能及之事,便心满意足了。”他说着,目光落在前方沈辞抱着苏妄的身影上,又看了看身旁护着自己的众人,心中暖意翻涌,漂泊半生,终是寻得了一处心安之地。
陆惊寒走了几步,又忍不住回头看苏妄,见他安稳靠在沈辞怀里,才稍稍放心,却又对着沈辞警告道:“你别光顾着抱他,记得给他输些灵力,他灵识耗损太甚,要是路上出了差错,我绝不饶你!”
沈辞头也未回,清冷的声音带着几分不耐,却又字字笃定:“我护着的人,自不会出差错,无需你多言。”他怀里的苏妄听得轻笑,梨涡浅浅泛起,伸手捏住沈辞的下巴,微微用力让他低头,温热气息拂过他唇畔:“沈堂主这般护着我,又这般霸道,可不像是只把我当得力帮手呢。要不,你就认了,你是真的在意我这漏网之鱼?”
沈辞心口一烫,耳根瞬间泛红,周身灵力都乱了几分,金红命丝也跟着晃了晃,他伸手按住苏妄不安分的手,语气硬邦邦却又带着纵容:“安分些,再闹,回去便停了你的灵粥。”嘴上说着威胁的话,指尖却轻轻摩挲着他的手背,动作温柔得不像话。
“哎呀,沈堂主这是恼羞成怒了?”苏妄笑得更欢,往他怀里缩了缩,唇瓣擦过他的脖颈,惹得沈辞浑身一僵,“停了灵粥也没用,我赖定你了,你走到哪,我便跟到哪,就算你要守着补命堂,我也要在你身边,日日逗你开心,看你脸红。”
“你……”沈辞被他撩得无话可说,清冷的眉眼间泛起层层波澜,却只能将他抱得更紧,低声道,“别闹,路上危险。”他不懂这份心动的滋味,只知苏妄的触碰会让他心慌,苏妄的笑语会让他心安,护着他,便是此生唯一的执念。
一旁的谢临舟将这一切看在眼里,眼底漾开温润的笑意,星盘微光闪烁,心中早已了然,师兄这般模样,早已是情根深种,只是自己未曾察觉罢了。林清砚也微微侧目,看着两人缱绻的模样,眉头微松,虽祖训在前,可师兄能得一知心人,驱散百年孤寂,倒也未尝不可。
萧寻见苏妄又在调戏沈辞,忍不住嗤笑一声:“苏妄,你就别逗师兄了,你看他脸都红透了,再逗下去,师兄怕是要忍不住把你扔下去了!”
“萧师兄可别乱说,”苏妄探出头,眉眼弯弯看向萧寻,“沈堂主疼我还来不及,怎么舍得扔我?倒是萧师兄,方才和陆公子吵得面红耳赤,小心气坏了身子。”
陆惊寒当即接话,语气带着几分不屑:“我与他吵?不过是懒得和无知小辈一般见识,免得污了我的眼。”
“你说谁是无知小辈?”萧寻瞬间炸毛,又要上前理论,云舒连忙死死拉住他的衣袖,急声道:“萧师兄,别吵了,前面就是岔路口,快些回补命堂,苏公子还等着沈师兄温养灵识呢。”
温予安也适时开口劝道:“两位公子皆是心善之人,都是为了苏公子好,不必争执。”他性子温润,一句话说得平和,倒让两人都收了脾气,只是依旧互相瞪了一眼,各自别过脸。
一路行来,萧寻和陆惊寒的斗嘴便未曾停歇,从灵力高低吵到护苏妄的本事,又从补命之术吵到行事风格,吵得不可开交,却又在察觉到周遭有黑气异动时,不约而同地护住中间的沈辞与苏妄,默契十足。
“你方才挡黑气的招式太拙,若是邪祟再强些,根本挡不住!”陆惊寒挥散一缕残留黑气,对着萧寻嗤道。
“总比你强,煞气外放不分敌我,差点伤到云舒!”萧寻不甘示弱,反手斩落一道黑气,“我看你该学学怎么收敛煞气,免得日后误伤苏妄!”
“我护苏妄三百年,自然知晓分寸,倒是你,毛手毛脚,才该多加小心!”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