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后几日,苏妄更是将调戏沈辞、炫耀红绳当日常。沈辞正厅调息,他搬凳坐一旁,絮絮叨叨,语气暧昧缠人:“沈堂主调息的样子真好看,周身金光与我这红绳正好相配,天生一对呢。你这般厉害,若哪天本命线碎了,我这红绳是不是就暗了?那我便随你一起去黄泉,日日缠着你调戏,让你这辈子下辈子都逃不掉。不如你收我当徒弟,我天天跟着你,帮你打下手,省得你事事亲为耗损自己,还能守着这红绳,守着你。”
沈辞要么闭目不理,要么冷道“聒噪”,却从不说赶他走,目光还会不经意扫过红绳,见它亮着便悄悄松气。苏妄灵脉渐愈,主动包揽补命堂杂事,打扫庭院、整理药材、接待访客,把冷清的补命堂打理得井井有条,让沈辞少了琐事缠身,他做事时总下意识护着红绳,生怕受损。
看着沈辞本命线裂痕因补命、抽丝做红绳愈发严重,苏妄心里有了考量。他漂泊三百年靠碎命丝苟活,积攒的碎灵识本是灵识溃散时的保命物,此刻却想用来护沈辞。几日后苏妄一早出门,傍晚抱着琉璃灯回来,灯身剔透泛月华,灯芯白光微弱却坚定,带着他的灵识波动。
他将灯放正厅案几,对着刚调息完的沈辞晃了晃红绳,笑得温润带梨涡,语气暧昧又认真:“这灯芯是我凝聚的碎灵识,能引碎命丝补你流失的气运,护你本命线,这样你便不用再拼命,我这红绳也能一直亮着,能一直陪着你,调戏你。”他说得轻描淡写,却不知没了这些碎灵识,他日灵识溃散便只能听天由命。
沈辞指尖抚过灯身,灵力探到苏妄独有的灵识波动,知是他耗本源所制,猛地抬眼望他,见他眼底真诚无半分戏谑邀功,冷冽心湖第一次泛起真切涟漪。他掌堂百年见惯贪婪算计,却从没人像苏妄这般,愿将保命物相赠,只为护他安稳,护红绳长亮。
沉默许久,沈辞清冷气息渐柔,指尖仍停在灯上,只道:“别耗损自己。”语气平淡却藏叮嘱,目光落在红绳上,满是旁人不懂的珍视。苏妄眼底笑意绽放,凑到他身边,雪松香与墨香交织,他抬手晃红绳,指尖轻划过沈辞下颌,暧昧至极:“沈堂主这是在关心我?为了你,为了这根拴着我们的红绳,耗损点自己算什么?你若没了,红绳暗了,我去哪找这般好看、嘴硬心软的沈堂主调戏?我魂飞魄散都要缠着你,让你不得安宁。”
沈辞浑身一僵偏头避开,眉眼带愠怒,目光却黏在红绳上,语气冷硬却失了疏离:“我只是不想落忘恩负义之名。”苏妄故作失望叹气,又凑近他耳边,温热气息惹得他耳廓泛红,指尖捻着红绳低语,暧昧得能滴出水:“可我觉得,你是真的关心我,不然怎会用本命线做红绳锚定我,特意叮嘱我?旁人连你一眼都得不到,我却能拴着你的本命线,日日在你身边,沈堂主心里,早就有我了吧?”
“休得胡言。”沈辞后退一步掩慌乱,耳根泛红,整理衣襟冷道,“这灯我收下,你安分休养,别再做蠢事,免得红绳失了光亮。”终究还是忍不住提红绳,那是他最直白的牵挂。苏妄笑着摇头,眼底认真转瞬即逝,又恢复戏谑,凑近道:“只要能护你本命线,护红绳长亮,再蠢都愿意。我把保命物都给你了,你该报答我,日后别对我冷淡,我调戏你时,你多回应几分,让我开心,好不好?不然我这碎灵识就白给了,红绳暗了,你亏大了。”
沈辞看着他无赖模样,望了望琉璃灯,又看向腕间红绳,心湖坚冰再松动,冷声道:“安分些便好。”转身回内堂,泛红耳根与急促脚步,暴露了不平静的心情,脑海里全是苏妄带梨涡的笑脸和亮着的红绳。
苏妄靠在案几旁,摩挲红绳望着琉璃灯,灯芯白光与红绳金光映在眼底,温暖坚定。他觉得沈辞清冷偏执又嘴硬心软,调戏着有趣,可沈辞为他拼命、以本命线锚定他,又让他生出满心在意与安稳。
沈辞坐在内堂,指尖凝本命灵力,感受着与红绳的牵绊,琉璃灯的冰凉与苏妄的温热萦绕指尖,那句“为了你耗损点自己算什么”反复回荡。他嘴上只当苏妄是麻烦过客,可苏妄的付出与红绳的安稳,让他冰封百年的心,泛起层层涟漪。
琉璃灯白光流淌,引碎命丝滋养沈辞气运,护他本命线。清冷补命堂因灯、因苏妄、因红绳,满是暖意。苏妄依旧日日调戏,沈辞依旧冷淡应对,却再没提赶他走,目光总不自觉追着那抹红绳金光。
苏妄靠在廊下,望着沈辞练剑,玄色身影挺拔,剑势凌厉,银线命纹随剑光翻飞,好看得移不开眼。他扬声喊,抬手晃着红绳,暧昧话语传遍庭院:“沈堂主,你练剑也太绝了,去凡间定能迷倒众生!你看这红绳都随你剑光发亮,我们本就最配!这般好看的你,只能我一人看,只能我一人调戏!”
沈辞剑势一顿,目光先落红绳上,闪过一丝柔和,随即覆上无奈愠怒,冷哼收剑,只留一句“聒噪”,转身离去。
苏妄望着他背影,笑得眉眼弯弯,指尖摩挲红绳,心里想着,这般有趣的沈堂主,这根拴着彼此的红绳,他要守一辈子。至少此刻,他要留在补命堂,守着暖灯,守着红绳,守着嘴硬心软的沈辞,不让他再独自扛下所有伤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