栗初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诶?”
“!!!!!”
意识到这记回旋镖扎扎实实砸在自己身上,栗初的怒火瞬间炸开,耳边几乎能听见自己磨牙的声响。
他正要恨恨地瞪回去,视线再无法锁定目标。
赛厄斯早已消失不见,只剩踱步上楼的笃笃声。
有气没处撒的少年狠狠挥起锅铲,胡乱把食材扔进平底锅。
“滋——”
油炸了。
“哐哐哐——”
肉和菜黏在一起,铲都铲不开。
至于他这通乱炒,究竟是在发泄给谁。
答案,连缩在袖口里的虾条都清楚......
二楼,主卧。
赛厄斯看着手机页面那张社交平台截图,心情不可谓不复杂。
图中,两个黑头发的亚裔男孩状似亲密地靠在一起,背景是U大教室。
配文带着两条标签: #cute boys
#campus romance
早在两小时前,赛厄斯看到这张照片的第一眼就认出主角是谁,当即反应是:
油门差点被踩穿,限量版跑车一连不知道闯了多少个红灯。
此刻,听着厨房交响乐一样的鼓噪动静,赛厄斯眉梢搐到动了一下,含着隐怒,又带冷。
连之前报复得逞的爽利都所剩无几。
倒扣手机后,男人敲打指尖,看似严肃冷凝,思考的问题却是,和蠢人呼吸同一片空气是否也会变蠢?
否则将很难解释自己为什么要信了对方会下蛊的鬼话。
更难以解释——明知道栗初接近陆言栩,不过是想让他患得患失的把戏,为什么还是一头栽了进去。
赛厄斯抿紧下颌,垂眼看自己泛白的指节。
那里似乎还残留着拳拳到肉的触感,可真正让他紧蹙眉心的原因在于:偏僻小路上的突发事件,会不会也是栗初故意安排的?
如果是这样,如果栗初对他的迷恋程度已经到达不惜伤害自己的地步……
赛厄斯心中的震惊与不满,瞬间攀至顶峰。
他莫名绝望地拿起香烟,转眼又被什么戳中心口。
才点燃的香烟被狠狠掐断了。
电视里,BBC播报员的声音不带任何起伏,赛厄斯倒映在屏幕上的脸庞一半笼上暗调的暗影,看上去宛如一尊沉默的雕像。
忽然,雕像目光微滞。
播报员:近日,多名华国留学生因为误食超市售卖的鲜切水仙导致食物中毒。
画面切到一捆捆新鲜细的植物嫩茎上,赛厄斯起身的动作骤然僵住,遥控器“哐当”砸落在地。
——新闻里致人中毒的水仙,竟和栗初用来炒肉的蒜薹长得一模一样!
冲下楼之前,男人再次扫过电视屏幕上自己的倒影,却是看见一张惨白如纸的脸。
大脑空白半秒。
“无可救药的蠢货!”
脱口而出的脏话让赛厄斯一时有些分不清,混淆水仙和蒜薹的栗初和主动帮对方备菜的自己,到底哪个更该骂。
可等他冲进厨房,看见活蹦乱跳的少年,赛厄斯耳边的轰鸣尽数褪去,眼中的浑浊和疲惫瞬间消散。
心里那座压得他喘不过气的山轰塌之后,酝酿了一路的责备......
反倒一句都说不出来。
看他火急火燎下楼,栗初一瞬间就察觉到不对劲。
“你不是说不吃吗?”
这还是栗初第一次从赛厄斯脸上看到这么铁青的脸色,怀疑对方是不是饿傻了?
转念,他骂了自己句笨蛋。
像赛厄斯这样的有钱人,怎么可能和自己一样饿肚子?
一抬头,目光又撞上那束黑沉沉的眼神,栗初心头惴惴,按理说对方已经在“俩人到底有没有关系”的斗争中占领上风。
栗初摸不着头脑的时候通常会选择倒放记忆,这才反应过来: